她的气息不断飙升。
化宇境中期，化宇境后期……
归墟境初期！
凌逸看得眼皮直跳，短短几个呼吸便突破归墟境，太不可思议了。
最终，在归墟境中期才停下。
半空中，瑶儿缓缓落地，长发散落在肩上，眉心印记闪烁了一下，随后没入皮肤。
凌逸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却猛地停住，眼前的瑶儿，给他一种陌生感。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娇俏与依赖的眸子，此刻一片平静，透着无尽沧桑。
和那玉棺女子一模一样。
凌逸侧了侧身，试探着问道：“瑶儿？”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最坏的可能。
夺舍？借尸还魂？
瑶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空间一片寂静。
凌逸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启动空间封锁的准备。
他一步步靠近，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半丈。
那张白皙冷漠的脸上，眉毛忽然挑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只剩下狡黠和得意。
“噗嗤！！”
“世子，怎么呢？”
清脆的笑声在空旷密室里回荡开来。
瑶儿把手放下来，歪着脑袋看他：
“几个月不见，世子不认识瑶儿了？”
凌逸浑身绷紧的劲气瞬间消失。
他长出一口气，大步上前，将其一把揽进怀里。
瑶儿没防备，撞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哎哟”一声轻呼。
“你这死丫头！”
凌逸双臂锁得极紧，把她整个人抱得离开了地面。
“敢戏弄我了？刚刚我看你站在那不说话，都快吓死我了！”
瑶儿任由他抱得痛呼，双臂顺势回抱住凌逸的脖子，把脸埋在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瑶儿知道错了。”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
凌逸松开手，退后半步，按住她的两个肩膀，上下打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脑子里有没有多出什么控制不了的意念？”
瑶儿摇摇头，任由凌逸把她的手抓过去检查。
“完全没有。”
她扁扁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稍微一翻转，一团璀璨的金白二色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朵小莲花，悠然旋转。
“不仅没事，还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东西是……”凌逸盯着那团灵气。
“玄黄气？”
瑶儿点点头，反手拉住凌逸的大手：
“是的，之前那女子进来的时候，我也好害怕，还以为自己要被夺舍了。”
“可她的力量很快就跟我体内的气血融合了，顺着经脉走，自己就知道往哪转。”
“就是脑子里有点乱。”
瑶儿揉了揉太阳穴：“多出了好多陌生的画面。”
“都是什么？”凌逸追问。
“好大一片天空，金灿灿的宫殿，数不清的人在天上飞，还有好几条超级大的黑龙在拉车……”
瑶儿闭上眼，想从那些零碎的记忆里抓出点有用的东西。
“还有一个打仗的地方，好多一身血气的怪物往上爬，天上都破了几个大洞。”
她说到这里，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凌逸身边靠了靠。
“很惨，很多人死了。”
凌逸揽住她的腰，轻声道：“这应该都是那女子的记忆。”
瑶儿点点头，脸上还有一丝疑惑。
“但我想不明白得是，为什么我看她的记忆，感觉像是我自己经历过的事。”
“那种难过，那种很不甘心的感觉，到现在还在胸口里闷着。”
她抓起凌逸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凌逸感受着掌心传来有力的跳动，把天域血邪族，还有轩辕曦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瑶儿嘴巴越张越大，等凌逸把所有线索梳理完，瑶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说，那玄黄域公主轩辕曦，就是我？或者说，我就是她？”
“这是目前唯一合理解释。”
凌逸点点头：“你们本就长得一样，而她也没有夺舍你，反而将所有本源力量全部融合到你体内，说明你们本就是同源。”
“当年那一战，玄黄域被打碎，成了现在的玄灵大陆，轩辕曦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只能将自己封印起来。”
瑶儿还是有些不解：“那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分身？但这怎么可能？我才二十出头。”
“或许她是将自己的一缕分身，用某类逆天秘法送入了轮回。”凌逸猜测道。
“轮回的终点便是你在玄灵大陆的出生之日。”
过了好一会儿，瑶儿摇摇头，看向凌逸：
“其实我真不在乎自己以前是谁，管她是天上的公主，还是什么人，我只是瑶儿，世子的瑶儿。”
凌逸一愣，随即宠溺地揉了揉她头发。
“你现在可是归墟境中期，比我还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以后我吃软饭，你负责去把那些天域来客给锤死算求。”
瑶儿被他逗笑了，伸手拍打他胳膊一下。
“世子又胡言乱语。”
笑过之后，她脸色稍微正经起。
“不过世子，那股力量我其实还不能完全用出来，不然可能更加厉害。”
“正常。”凌逸道。
“虽然你们同源，但你的身体毕竟才二十多岁，还得靠你慢慢消化。”
凌逸没有彻底放下心来，他不相信轩辕曦就这么消失了，哪怕力量给了瑶儿，但她的神魂呢？
目前瑶儿还是主导，但以后呢？这始终是一个隐患，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等灵儿苏醒后，能发现什么？
不过灵儿的身份，以及她和瑶儿的关系也是一个谜。
瑶儿看着凌逸，突然道：
“世子，轩辕曦的记忆中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对你有用。”
凌逸坐直身子：“什么？”
“根据记忆，域心碎片其实有十二枚，而非九枚。”
凌逸眉头紧皱。
难道莫天机那老匹夫骗了自己，还是他也不知道还有三枚。
其他的凌逸都有了线索，但若是还有三枚，那又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