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打扮娇艳的女修刘菲也撇了撇嘴。
嫌恶地看了看顾青山身上那件有些破旧的青衫,酸溜溜地说道:“陆师姐,散修最是狡诈。”
“说不定这老家伙和那些劫匪本就是一伙的,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想从你身上骗取什么好处呢。”
陆雨晴听着同门的话语,急得脸色发白。
她可是亲眼看到顾青山一指点出,便将那强悍无比的二阶幽鳞豹劈成两半的场景。
那根本就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不是的!赵师兄,这位前辈真的很强,他刚才只是用了一指……”
陆雨晴极力想要解释。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赵景挥手粗暴地打断了。
“够了,陆师妹!”
赵景脸色更加阴沉,看着陆雨晴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泛红的俏脸,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直对陆雨晴颇有好感,平日里百般讨好,对方却总是对他冷冷淡淡。
如今,陆雨晴居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肮脏散修,如此极力地辩解,甚至不惜顶撞他。
“一指击杀二阶妖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景冷冷地看着顾青山,讥讽道:“这头幽鳞豹身上满是伤痕,显然是先前与那三名劫匪拼斗时受了重伤。“
“这老家伙不过是运气好,趁着妖兽力竭之时捡了个便宜罢了。”
“至于那三名劫匪,多半也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而死。”
钱丰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妖兽尸体,大声说道:“赵师兄说得对。”
“这天玄山脉边缘本就是我水云宗的管辖范围。“
“这头二阶幽鳞豹的材料,还有这三名劫匪的储物袋,理应归我们水云宗所有。”
说完,钱丰直接走向那三名劫匪散落的尸首,准备伸手去拿地上的储物袋。
“站住。”
一直沉默不余的顾青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钱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顾青山。
“老家伙,你在跟谁说话呢?”
钱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满是傲慢:“你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水云宗抢东西不成?”
赵景也冷哼一声,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飞剑,强硬地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
“看在你刚才没有趁火打劫的份上,我水云宗不与你计较。”
“否则,今日让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陆雨晴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她看着赵景和钱丰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青山,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这两个同门是在自寻死路。
“赵师兄,这妖兽和储物袋我们不要了,我们快回宗门吧!”
陆雨晴走上前,想要拉住赵景的衣袖。
赵景却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脸色铁青:“陆师妹,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了一个散修,竟然连宗门的利益都不顾了?”
“你若是再这般胡闹,休怪我回去向长老如实禀报!”
刘菲在一旁煽风点火:“陆师姐,你如此护着这老家伙,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啧啧,这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陆雨晴被说得满脸通红,咬着下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青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三人表演。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在修仙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自以为是的宗门弟子,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仗着宗门的庇护,便以为天下人皆要在他们面前低头。
“这妖兽,是我杀的。”
顾青山慢吞吞地开口,指了指地上的幽鳞豹尸体:“储物袋,也是我的战利品。”
“你们若想要,可以来拿。”
“老东西,找死!”
钱丰脾气暴躁,见一个散修居然敢如此顶撞他们,当即怒喝一声。
他右手一扬,一柄泛着淡淡蓝光的一阶上品飞剑呼啸而出,悬浮在头顶,散发出炼气八层的法力波动。
“赵师兄,这老家伙不识抬举,让我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宗门规矩!”
钱丰转头看向赵景,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赵景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是默许了钱丰的行为。
在他看来,用一个散修的血来洗刷陆雨晴对他的冷落,再合适不过。
“留他一口气就行,别弄死了,免得陆师妹说我们不讲道理。”
赵景冷淡地叮嘱了一句。
“好嘞!”
钱丰嘿嘿一笑,并指如剑,朝着顾青山的方向狠狠一指。
悬浮在空中的蓝色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直奔顾青山的肩膀刺去。
这一剑虽然没有直奔要害,但若是刺中,也足以废掉顾青山的一条手臂。
陆雨晴闭上了双眼,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顾青山站在原地,看着迎面飞来的蓝色飞剑,右手缓缓从袖子中伸了出来。
指尖上,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开始悄然凝聚。
蓝色飞剑带起一阵狂风,眨眼间便已到了顾青山身前三尺处。
钱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顾青山被飞剑洞穿、跪地哀嚎的惨状。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彻底凝固。
只见顾青山站在原地,神色平淡,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迎面刺来的飞剑轻轻一指点出。
一道长达三尺的暗金色剑气从他指尖轰然爆发。
那剑气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撕鸣。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在空地上响起。
钱丰那柄好不容易攒够宗门贡献换来的一阶上品飞剑,在碰到暗金色剑气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脆弱的冰块一般,瞬间崩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铁屑,四散飞溅。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