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小心翼翼地将符宝收入一个隔绝灵力的玉盒之中,生怕其灵力继续流逝。
除了符宝之外,还有一件东西引起了顾青山的注意。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约有一尺来长的锥形法器。
锥身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破禁之意。
“这是……破阵锥?”
顾青山眉头一挑,将那枚锥形法器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所谓破阵锥,乃是一种专门用于破除禁制阵法的特殊法器。
炼制这种法器的材料极其稀有,炼制难度也相当之高,因此市面上极为罕见。
没想到这韩元子手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件好东西。
顾青山试着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
嗡!
破阵锥表面那些细小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凌厉的破禁之意。
“好东西!这破阵锥的品质,至少也是二阶上品!”
顾青山心中大喜。
有了这枚破阵锥,日后再遇到什么禁制阵法,他便有了破禁的利器。
将韩元子的储物袋清点完毕后,顾青山又拿起了第二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上绣着一张棋盘的图案,正是阵法大师周素慈之物。
打开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与韩元子的储物袋不同,周素慈的储物袋中堆放的东西要少得多,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完整的阵旗阵盘。
这套阵旗共有十二面,每一面都约有一尺来长,旗面呈灰色,边缘绣着繁复的阵纹。
阵盘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盘,玉盘表面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这套阵旗阵盘,若是布置妥当,足以困住筑基后期以下的任何修士……”
顾青山喃喃自语,眼中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
他记得很清楚,方才这周素慈正是凭借这套阵旗,将他暂时困在了那座"困龙阵"中。
虽然那座困龙阵的威力被他的庚金剑气轻松破去,但若是换做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只怕还真要费上一番功夫。
除了这套阵旗阵盘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简。
顾青山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这是一枚阵法传承玉简,其中记载的内容,正是那位阵法大师周素慈的毕生心血——《阵法真解》。
“好家伙,这玉简中的阵法传承,竟然如此详尽!”
顾青山越看越是心惊。
这枚《阵法真解》中,不仅记载了数十种二阶阵法的布置之法,还详细描述了每种阵法的原理、特点与破解之道。
“可惜了……”
顾青山轻叹一声。
若是这周素慈手中有一套金丹期的阵法传承,那价值可就要翻上好几倍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枚《阵法真解》的价值也相当可观。
至少,日后他若是想要布置什么阵法,便可以直接从这枚玉简中查阅资料,省去了许多麻烦。
将周素慈的储物袋清点完毕后,顾青山又拿起了第三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上绣着一张骷髅头的标志,正是宋天成之物。
打开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让顾青山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宋天成果然是个修习邪术的家伙,储物袋中的东西,不是阴气森森的白骨,便是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各种材料。
顾青山强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翻找。
“这《万尸秘典》……竟然是一门三阶的炼尸法门?”
顾青山眉头一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简。
所谓炼尸秘术,乃是鬼道修士专门用于炼制僵尸傀儡的一门旁门左道。
这门秘术虽然被正道修士所不齿,但威力却不容小觑。
一旦炼制出高阶僵尸,便可以让其代替自己战斗或是守护洞府,堪称是一大助力。
这枚《万尸秘典》中,记载的正是三阶炼尸法门。
按照玉简中的描述,若是能够炼制出三阶僵尸,其实力足以与金丹初期的修士相媲美!
当然,三阶僵尸的炼制难度也极高,不仅需要大量的特殊材料,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培养。
顾青山粗略估计了一下,按照玉简中的记载,炼制一具三阶僵尸,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和数十万灵石的材料!
顾青山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找。
除了《万尸秘典》之外,储物袋中还有大量的炼尸材料。
只不过,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残缺的,在宋天成自爆铜甲尸时受到了严重的损坏。
“这几具筑基后期铜甲尸的尸体,竟然都被炸得七零八落……可惜了,若是完整的,炼制几具筑基巅峰的尸傀倒是轻而易举……”
顾青山叹了口气。
这些残缺的尸体虽然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但想要炼制出高阶尸傀,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将宋天成的储物袋清点完毕后,顾青山又拿起了最后一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上绣着一柄重剑的图案,正是孙元之物。
打开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顾青山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孙元……未免也太穷了吧?”
顾青山有些无语。
这孙元身为筑基巅峰的体修,按理说身家应该相当丰厚才对。
可他的储物袋中,除了几件低阶法器、一些灵石和一门炼体功法的残卷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罢了罢了,这位孙道友看来是真的穷……”
顾青山盘膝坐在石台上,将身前的储物袋尽数收起。
四名筑基巅峰修士的遗产确实丰厚,单是中品灵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更不用说那些罕见的符宝与古宝残印。
顾青山起身,迈步走出洞府。脚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飘然落在山谷最高处的孤峰之巅。
山风呼啸,吹得灰色道袍猎猎作响。
顾青山站在悬崖边缘,驻足远眺,看着前方连绵起伏、隐没在浓浓白雾中的天玄山脉。
白雾翻滚,犹如怒潮,将整片山脉的深处完全遮掩。
“天玄山脉的另一端,也可去看看。”
顾青山自言自语,声音极低。
不过,在离开之前,太玄城沈家的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顾青山摸了摸袖中那枚刻着“沈”字的客卿令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走之前,得把这桩因果了结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