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这群狂妄的黑暗灵族依旧一无所知。
他们依然在科摩罗的每一个角落里,尽情挥霍着人类的血泪,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在维克特高塔那庞大的阴影下方,坐落着科摩罗规模最庞大的武器锻造厂,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到处都弥漫着剧毒的硫磺味与灵魂燃烧的恶臭。
一对在现实宇宙里被黑暗灵族海盗掠夺来的凡人母女,正戴着沉重的带刺铁镣铐,在滚烫的熔炉旁艰难地搬运着沉重的黑暗灵族矿石,那位母亲的皮肤早就在强辐射下大面积溃烂,暗红色的脓水顺着大腿滴落,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伴随着肺部撕裂的血沫吐出。
而跟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饿得连路都走不稳了,终于,她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滚烫的黑色铁板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旁边监工的一名阴谋团武士闻声走了过来。
他没有挥舞带刺的皮鞭,也没有一丝一毫愤怒的情绪,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透着的是一种看待路边臭虫般的极度冷漠。
见状,母亲吓疯了,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跪在滚烫的铁板上疯狂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哀求这位武士放过她年幼的女儿。
但阴谋团武士只是微微皱眉,他只是觉得这个凡人母亲的哭喊声实在太吵了。
旋即,他随手拔出腰间的“灵魂抽取刺”,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戳穿一个破布娃娃,直接狠狠刺穿了母亲的胸膛!
这位母亲并没有立刻死去,装置启动,她的灵魂被强行从肉体中剥离抽出,化作一股幽蓝色的纯粹能量,顺着管线,被直接注入到了阴谋团武士手里端着的高脚杯中。
武士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由凡人灵魂酿成的液体,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劣质的果汁。”
说罢,他仰起脖子一口饮尽,然后,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在母亲干瘪尸体旁绝望哭泣的小女孩一眼,只是冷冷地对着旁边的奴隶下达了命令:
“把这个一直哭泣的小废品,直接扔进反应堆里当燃料。”
“她恶心的哭声,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
这一幕幕人间惨剧,全都被高坐于塔顶的维克特尽收眼底。
这位科摩罗的绝对霸主,一边冷眼俯视,一边品尝着杯中的顶级灵魂美酒,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态且满足的变态微笑。
舒服、舒适、惬意,真是美妙的生活,攒劲!
没过多久,维克特的私人观光露台,便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第一位,是被称为“最强女角斗士”的莉莉丝。
她是黑暗灵族最顶级的魅魔,更是科摩罗角斗场的无冕之王,这位致命的尤物从不穿戴任何碍事的重甲,身上仅有几条黑色的紧身皮衣与网袜,将她那充满爆发力的曼妙身躯展露无遗,她靠着全宇宙最极致的敏捷和速度,在角斗场里把无数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当成猴子一样戏耍,在她那极度高傲的眼中,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人类都是一群披着铁皮的笨拙野兽。
第二位,则是“血肉先知巫会”尤闰。
这是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血肉缝合大师,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变态,为了追求极致的折磨艺术,他把自己改造了无数次,不仅极难被杀死,手里还死死捏着黑暗灵族复活技术的命脉,他平生最喜欢干的乐子,就是把俘虏来的星际战士进行活体解剖,将其改造成失去理智、可悲至极的肉身怪物——扭曲者。
看到这两位科摩罗的顶级大腕不请自来,维克特原本享受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这位黑心资本家看了一眼面前还没喝完的极品灵魂美酒,生怕这两人是来蹭酒喝的,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放下红酒杯,直接拿起那整整一瓶价值连城的灵魂美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闷进了肚子里。
一滴都没给他们留。
喝完之后,维克特用丝巾擦了擦嘴角,冷冷地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没看到我正在吸食下方那些蝼蚁们的痛苦灵魂吗?你们打扰了我的雅兴。”
见状,莉莉丝和尤闰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当然清楚维克特那护食且抠门到骨子里的烂性格,这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莉莉丝双手抱胸,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讥讽,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执政官,您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这抠搜的毛病,真是万年如一日。”
旁边那浑身散发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尤闰,也跟着用破锣嗓子附和了一句:“执政官,你确实越来越抠了,连一口残渣都不愿分享。”
对此,维克特依旧保持着独裁者的高傲,他冷哼了一声:“如果你们专程爬上我的高塔,只是为了吐槽我,那大可不必。”
“没事就赶紧滚,我还要继续享用我的美食,没空陪你们闲聊。”
见状,莉莉丝也不再废话,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直接切入正题:
“执政官,最近的科摩罗,情况很奇怪。”
“很多底层的阴谋团武士,甚至是我角斗场里的精锐,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连一滴血都没留下,我怀疑,有外敌秘密入侵了科摩罗的核心区。”
尤闰也点了点头,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透着凝重:“对的执政官,不仅是你的武士,最近,经过我亲手血肉改造的星际战士——那些强大的扭曲者,也无缘无故在下水道和实验室里消失了一大批。”
“这情况,绝对不对劲。”
“很奇怪,最近的科摩罗,跟闹色孽一样。”
{在黑暗灵族的眼中,色孽跟鬼一样。}
显然,秘密入侵网道的基里曼、塔拉辛、八尺夫人以及血鸦战团,还有正在疯狂进食的善色孽米拉杰,早就已经在科摩罗的深处,展开了一场风风火火的单方面猎杀行动。
只是,可汗这万年来一直都在网道里打游击,黑暗灵族隔三差五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几个,这早就成了科摩罗的常态。
只是由于近期,失踪的人口直接呈现指数级剧增,这才引起了莉莉丝和尤闰这两位巨头的警觉。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内心不安而已,这也得益于万年搅屎棍可汗的“掩护”,在亲眼看到真相之前,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可汗,就好比:兄弟在真正进去之前,你都会觉得兄弟是在开玩笑。
此刻,维克特也是压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听完汇报后,他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必惊慌,肯定又是察合台·可汗那个只会骑摩托的毒瘤,又在下水道里猎杀我们了!”
提起可汗,维克特就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那个骑摩托的野蛮人,赖在我们网道里整整一万年了!居然还不滚!”
“抢我们的魅魔作伴兜风,抢我们的战士当沙袋,还天天躲在暗处猎杀我们的人!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住我们的,什么都是我们的!他简直就是个科摩罗头号村霸!该死的可汗!罪大恶极的可汗!”
维克特越骂越气,表情愈发狰狞,似乎是终于被逼到了忍耐的极限,他猛地一拍白骨王座,下定决心道:
“既然如此,传我的命令,全员出动!封锁所有网道出口!”
“可汗这个该死的毒瘤,这次必须得连根拔除了!”
显然,事到如今,这位自诩为全银河最聪明的独裁者,依然固执地以为,那些数以万计的失踪人口,全都是可汗一个人飙车创死的杰作。
在维克特的眼中,这些失踪人口估计早已成为可汗的减速带了。
殊不知,现在的科摩罗,前后左右,上下八方,早已经都被帝国的原体和善神给全面包围了。
值得一提,还有排骨大军,以及血鸦战团,这两个顶级大盗。
看着维克特那副发号施令的模样,尤闰沉思了片刻,面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惨白。
“执政官……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话间,尤闰深吸了一口气,那经过改造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着:“最近失踪的黑暗灵族数量真的太多了,多到了夸张的地步。”
“可汗就算把油门拧断,把这些黑暗灵族当成减速带一样碾压,也不可能在近期杀掉这么多人。”
“最致命的是……我在那些黑暗灵族的失踪现场里,用最精密的仪器,检查到了……色孽的气息。”
此话一出,整个高塔顶层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顷刻间,尤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补充:“怎么说呢……这股色孽气息很诡异,它确实是色孽那吞噬一切的本源气息,但是……里面却又夹杂着一种截然相反的、类似于‘善意’和‘理智’的波动,这非常奇怪。”
听到“色孽”这两个字的瞬间。
原本还坐在王座上的维克特,就像是触碰到了最底层死亡代码的哈基米,浑身的汗毛倒竖,直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什么?!”
维克特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扭曲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疯狂咆哮道:
“你在说什么?!”
“色孽?!饥渴女士?!”
“难不成,你想说那个要命的色孽本体,亲自降临科摩罗了?!还把我们当点心吞噬了大量的黑暗灵族吗?!”
“你脑子里的血肉腐烂了吗尤闰!我们躲在网道里建造这座城市,本就是为了抵御色孽的目光!祂怎么可能进得来?!难不成,祂还能通过黑影连接这里,直接空降到这里吗?!你别搞笑了!”
维克特气急败坏地指着对方的鼻子怒骂,试图用最荒谬的比喻,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色孽入侵科摩罗?!”
“哈!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我那座全银河最大的藏品库,已经被血鸦战团那帮偷贼给连夜搬空了!这都比色孽降临科摩罗要来得真实。”
“尤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在我面前开这种关于‘饥渴女士’的狗屁玩笑!”
“这踏马的一点都不好笑!”
很显然,对于每一个黑暗灵族来说,色孽,就是他们灵魂深处最无法触碰的、最永恒的终极梦魇。
而今日,这场梦魇会永久的终结。
因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