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拯救炉鼎仙尊炮灰后 > 第316章 白毛和黄毛出来了
夜色在窗外洇开,将整座府邸吞噬在一片静谧之中。

戚雾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直到夜风将衣袂吹得微凉,才踩着满地细碎的月光,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推开雕花木门,屋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她踢掉脚上的绣鞋,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干了骨头的春水,毫无形象地陷进了柔软宽大的床里。

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今夜,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这种轻松并非来源于身体的休憩,而是源自灵魂深处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被悄然拨松。

戚雾仰面躺着,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帐,望向漆黑的房梁。

以前的每个晚上虽然看不到,但总能敏锐地感受到一股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视线像是附骨之疽,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窥探欲,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甩不掉,也躲不开。

她真的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但今夜不同。

白天她刚板着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晚上不用守夜,到了此刻,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竟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看来他们还是很听话的,至少在她的底线面前,懂得说到做到。

虽然身处幻境,不能像在外头那样完全自由,但能换来片刻的安宁,少女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况且,没人过来招惹自己,他们四个人才能闲得有时间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呀。

少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忽然,她想起自己的小狗狗星期几。

她离开这么久,小东西估计早就玩疯了吧?

谢长临表面上清冷孤傲,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但估计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没事照顾一下星期几。

只是……他们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

戚雾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各种猜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果不其然,戚雾猜对了。

此时,熟悉的清净峰上,某间屋子烛火摇曳,将某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谢长临正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被戚雾养得极好、浑身奶油黄、胖乎乎的小狗。

星期几只听戚雾的话,少女离开这么久,它虽然想念,但天性活泼,早就在这偌大的峰里撒欢玩疯了。

此刻被谢长临抱在怀里,星期几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四只沾满了泥水和草屑的小爪子还在半空中胡乱蹬着。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微微蹙着眉,极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拿过一旁的温热帕子,将星期几的一只爪子托在掌心,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帮它擦拭着缝隙里的脏污。

星期几似乎对这位“临时铲屎官”的服从性有些不满,哼唧了两声,想要把爪子抽回来。

谢长临却眼疾手快地捏住它的后颈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再乱动,明天就不给你吃肉干了。”

小狗瞬间安静如鸡,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耳朵,任由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在自己肉乎乎的爪子上揉捏。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瞧见,定会觉得匪夷所思。

极美的白毛师尊,一袭不染纤尘的月白长衫,端坐在昏暗的烛光下,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霜雪之气。

而他怀里,却抱着一只超可爱的毛茸茸小胖狗。

一人一狗,一冷一萌,一静一动,倒是一幅极其有趣又诡异的画面。

“好,擦干净了。”谢长临将擦完的爪子轻轻放下,又拿起帕子,继续对付下一只。

每擦完一只,他都会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泥点,才肯罢休。

星期几被他折腾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索性把脑袋往谢长临的臂弯里一埋,闭上眼睛,竟是打算就这么睡着了。

谢长临垂眸,看着怀里这团毫无防备的胖宝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

太吵,太闹,还总是带着一身泥土的气息。但因为是小雾的狗,他便慢慢试着喜欢了。

不仅试着去喜欢,还得学着怎么去照顾它。

“你倒是好命。”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星期几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星期几听不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谢长临不再说话,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将男人原本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小狗温热的皮毛,那种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想起了戚雾。

想到少女清亮漂亮的眼,极长的睫毛会让人忍不住猜想,这到底有没有遮住她的视线。

雪白如瓷的肌肤带着淡淡的珠光感,在阳光下总是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爱上她,一定是这世间最不稀奇的一件事。

想到这儿,谢长临的嘴角终于扬起真挚的笑意。

算算日子,小雾也要从幻境试炼中出来了。

不管她有没有成功,自己都会在第一时间接她回来。

他真的好想她。

……

谢长临擦完最后一只爪子,将帕子放到一旁,却没有把星期几放回窝里。

男人静静地坐着,任由这只小胖狗在自己怀里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到他的衣襟上了。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动。

看不到小雾,多看看她的狗总可以吧?

谢长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期几的背,像是在安抚它,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渴望。

“睡吧。”他低声说。

星期几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谢长临不再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偏厅里的烛火燃到了尽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缓缓熄灭。

戚雾在梦中似乎看到了谢长临,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学会思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