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非常惨重。”总裁叹了口气：
“人类一方的权柄者死了几十个吧，匍匐者那边的使徒也死了十多个。”
无尽海上的权柄者数量极少，即便算上被分封的副权柄者和权柄者战力的岛主，人类一方估计也就数百个。
一次死了几十个，绝对算得上重大损失了。
“我们打输了？”
听到双方的战损比，林元第一反应就是人类一方战败了。
但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对。
如果人类一方输了，那距离中央海最近的黄金海域，断然不可能这么平静。
“当然没输！实际上，严格来算，是我们赢了！”果然，总裁直接否定了林元的说法。
不过前者说完之后，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其实也算不上赢。”
总裁的话语搞得林元有些糊涂，好在前者并没有卖弄关子的心思，直接向林元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所谓的权柄者层次，其实并不都是真正的权柄者吧？”
“嗯，”林元现在对这些已经很是清楚，“人类一方的权柄者层次强者应该主要分三类：真正的权柄者、岛主、以及被分封的副权柄者。”
“没错。”总裁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那你一定也能想到，这三类人的重要性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我们死的全是副权柄者，很容易就能再次分封产生。”
“而匍匐者那边死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使徒。”
“因此就算是几十对十几的战损，也是我们赢了。”
听到总裁的说法，林元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知道对方的说法其实并不准确。
副分封者怎么可能真是街边的大白菜？
能够承受分封的S级强者，首先自身实力要够强，其次还要对被分封的权柄有足够的领悟与亲和，才能顺利接受分封。
这样的人，在无尽海上也是不多的。
不然人类早就组成副分封者自爆大队，把匍匐者们清个干净了。
不过林元知道总裁这也是提振士气的说法，因此没有戳穿，而是转问道：
“那为什么您又说我们算不上赢呢？”
“两个原因。”总裁又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短短时间内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很明显，刚开始他展现出来的轻松是假的，现在的沉重才是总裁内心的真实写照。
“第一，十几个使徒的损失，对匍匐者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在权柄者层次的总体战力依然优于我们人类。”
“匍匐者的总体实力比人类强？”听到这，林元实在没忍住，插嘴问道。
他一直以为无尽海上人类是总体实力占优的一方。
毕竟在他看来，人类是光明正大在无尽海占据了一大块地盘的，而匍匐者则是躲躲藏藏的阴谋之辈。
总裁也不意外林元的惊讶，想当初他也是这么惊讶过来的。
想了想，总裁解释道：
“你知道无尽海上权柄者层次的强者一共有多少个吗？”
“不知道。”林元老实回答。
总裁点了点头，毫不意外：
“这些信息一般只对权柄者层次开放，不过我估计很快就会公布，所以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权柄者层次的强者，一共有1000个多一点。”
“这种层次的强者都是有数的，每一个都会被记录在案，根据其实力被排在‘权柄榜’上。”
“权柄榜是人类和匍匐者双方都认可的实力排行榜，特别是榜单前面的强者，都是彼此之间无比熟悉的存在。”
“权柄榜上，人类和匍匐者各占500名左右。”
“但是，后500名中，七成是人类一方的副权柄者和小岛岛主。”
“这么一说，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林元听得连连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
权柄者之间的实力亦有差距，这点林元当然知道。
但他没料到的是，弱小的权柄者大多是人类一方的。
既然双方权柄者数量差不多，那么显然匍匐者一方是更加强大的存在。
想到这，林元下意识地问道：
“那匍匐者怎么……”
“怎么没把人类灭掉？”总裁帮林元补完后半句话，随即耸了耸肩：
“他们的目的又不是消灭人类，拼着元气大伤把我们灭了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他们想灭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权柄者层次我们实力偏弱，但更高一层可是我们占优！”
听到总裁的话语，林元心中一动：
“更高一层……冠冕之主？”
“你连冠冕之主都知道？”总裁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林元一番，随后感慨道：
“你这家伙，果然不一般，连这都知道。”
“你说的没错，权柄者之上就是冠冕之主，这个层次是人类一方占优。”
“不过，冠冕之主……情况特殊，绝大多数时间是不在这个世界的，所以最好别做指望。”
“匍匐者那边的天使也是类似情况，不过天使的限制要少一些，偶尔还是能回到无尽海。”
冠冕之主和天使不在无尽海？
林元记下了这个重要信息。
不知怎的，他忽然回想起当初乐园崩塌后，那个把自己踹到东极海的神秘存在。
他有一种直觉，当初那个存在应该就是人类一方的冠冕之主。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元也就知道这些冠冕之主为什么不在无尽海了——
他们应该是在不可名状的混沌海中，对抗着伟大存在……吗？
后半句话林元自己也觉得有些问题。
目前看来，冠冕之主不是伟大存在的对手。
而且伟大存在复活进程被打断，暂时无法降临无尽海。
那冠冕之主们到底在干什么？
林元只觉得谜团重重。
总裁自然不知道林元想到了这么多、这么深的东西，感慨完之后就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总之，你只要知道无尽海上的高层战力，是匍匐者占优就行。”
“正因为如此，中央海之战，我们并没能完全阻止对方的企图。”
“所以我才说我们也没赢。”
“匍匐者到底在谋划什么？”林元问道。
总裁轻吐了一口气：
“他们在谋划……破坏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