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层。
林萧坐在阵心。
掌心里，人皇剑微微发热。
桌上暗红残骨轻轻震动。
投影画面里，天焦手中的金白碎甲也在发光。
两件东西隔着蓝星，隔着星轨，隔着天界军阵，却同时传出一声很轻的响。
“归……”
声音沙哑低沉。
苏妲己九尾半展，狐火贴住林萧心口。
嫦娥月华落在他肩头。
米迦勒圣焰封住四角。
夜迦旧印沉入地面。
四人没有抢话。
这一年，她们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斗嘴，什么时候把命压在同一条线上。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林萧右侧。
朱清妍站在更后方。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去十八年学过的世界常识，可能真的只是幼儿读物。
老张直接挡到林萧面前。
他手都在抖，声音却硬。
“拒绝。”
“先拒绝。”
“你才刚醒，谁想拿你当饵，先从我这个班主任身上踩过去。”
林萧看着老张的背影，没有立刻说话。
一年过去，老张头发白了不少。
可这老头站在他前面时，依然是当年教室里那个骂他别选伴侣盲盒的班主任。
嘴硬。
心更硬。
楚山河也开口。
“最保守方案。”
“拒绝见面。”
“等前线确认天焦状态，再谈。”
林萧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投影里那片碎甲。
碎甲边缘焦黑。
上面的半个旧字，和暗红残骨上的火纹同频跳动。
人皇剑剑脊那缕金线贴进他的掌纹。
热。
不是警告。
是有人在喊。
孙悟空忽然走到林萧身侧。
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这一次，他眼底没有半点玩笑。
“那小子身上有锁。”
“天帝还拴着他。”
“但他手里的东西，不假。”
苏妲己眼神一冷。
“那也不能让大王碰。”
她抬手就要切断投影。
嫦娥按住她的手腕。
“若拒绝，天焦身后那些残甲兵，会被督战使清掉。”
“残骨这条线，也会断。”
苏妲己看向她。
“你要他冒险？”
嫦娥平静道：“我要他不白醒。”
苏妲己沉默了。
狐火却已经铺到林萧心口。
林萧没有看天焦。
他低头看着暗红残骨，指腹轻轻按在人皇剑剑脊那缕金线上。
胸口灰痕发热。
他没有硬碰。
只问了一句。
“猴哥，这种抹名，能不能破？”
孙悟空盯着投影里的督战塔。
“能砸。”
“但你现在不能乱砸。”
“砸错了，就等于替天帝把战书写好。”
林萧点头。
“那就不砸塔。”
米迦勒开口。
“可以折中。”
“不开城，不接人，只做临时阵线投影。”
夜迦补上。
“投影锚点必须留在华阳旧阵内。”
“否则他胸口灰痕会被王庭主档二次标记。”
林萧看向四女。
“不离阵，只借路。”
苏妲己眼神一动。
“大王若要走影，妾身护心。”
嫦娥道：“我稳神魂。”
米迦勒抬手。
“我封外扰。”
夜迦看着地面旧印。
“我压灰痕。”
孙悟空抬了抬金箍棒。
“俺看着那几座破塔。”
刘波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很好。
专业团队上线。
他负责别拖后腿。
林萧终于开口。
“我不去三千城。”
“让他隔空说。”
加密线沉默了一息。
郑爱国道：“可以。”
“但加一条。”
“一旦投影被王庭反向锁定，三方同时断线。”
“宁可毁掉临时阵线，也不能让天界碰到华阳坐标。”
林萧点头。
“照办。”
命令下去，三方同时动了。
三千城，军魂塔旧灯升起，遮住投影外壳。
教育部，断档监测打开，所有记录分段空置，防止王庭顺着档案摸线。
华阳地底，旧阵一圈圈亮起。
人皇剑为内锚。
暗红残骨为媒介。
林萧为中心。
刘波看着阵图，低声道：“这配置，放以前能写进教材。”
夜迦瞥他。
“标题呢？”
刘波想了想。
“《论如何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和天界叛军聊天》。”
米迦勒竟然认真点头。
“程序正确。”
苏妲己冷声道：“闭嘴，护心。”
刘波立刻把嘴缝上。
四女站位成形。
苏妲己守心脉。
嫦娥稳神魂。
米迦勒隔绝王庭规则污染。
夜迦压住灰痕与旧印反噬。
没有争吵。
没有抢位。
动作默契无比，早有预演。
刘波忍不住嘀咕。
“这一年没白吵。”
苏妲己回头看他。
刘波立刻看地。
“我说阵法磨合得好。”
朱清妍站在边缘，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第一次没有护在她身前。
他站在阵线最前侧，指尖点出一点金箍棒气机，压在暗红残骨上。
那不是偏心。
朱清妍忽然明白。
自己开出的不是一个战斗伴侣。
她开出的是一段旧史的钥匙。
她也被卷进去了。
躲不掉。
投影连通前一刻。
林萧胸口灰痕忽然发热。
暗红残骨表面覆上一层金白规则。
王庭主档来了。
它顺着残名扫向华阳旧阵。
刘波死死盯着阵图，声音立刻压低。
“不是锁定！”
“只是扫名！”
“坐标没暴露，还能压！”
孙悟空冷笑。
“偷看？”
金箍棒虚影往下一按。
轰。
残骨震了一下。
四道护法同时压下。
狐火护心。
月华定魂。
圣焰隔外。
旧印锁地。
人皇剑金线绷直，直接把那道扫描压回残骨表面。
金白规则瞬间受挫，猛地缩了回去。
刘波看得眼皮直跳。
这阵容去查水表，天帝都得先问一句：你们有搜查令吗？
三千城星轨外。
反击判定线内，升起一道淡金投影阵线。
白破天重新打开公开频道。
“此为战场问询。”
“不代表蓝星接纳天界叛军。”
“不代表蓝星介入天界内乱。”
“全过程记录。”
“王庭残部若借机攻击，视为先攻。”
话音刚落。
天界后营残存督战使怒吼。
“源点余孽显形！”
“启动索人余阵！”
三座残破阵旗亮起。
金白锁链刚抬头，郑爱国的声音已经接进全域记录。
“记录。”
“蓝星投影未越线。”
“王庭督战残部先启攻击阵。”
白破天笑了一声。
“证据有了。”
他没有开炮。
三千城旧灯一亮，把那几道锁链挡在线外。
前线。
白破天看向天焦。
“天焦。”
“想见林萧，先证明你不是天帝递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