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张氏在中院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召唤老贾,场面愈发混乱之际。
王梅面色清冷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就在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哭嚎、场面混乱之际,一道严厉的呵斥声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易中海大步挤开围观的邻里,脸色阴沉如水,满脸正气凛然的模样,直接上前,死死盯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王梅,居高临下、义正词严地质问起来。
“王梅!你太过分了!”
“贾张氏是你婆婆,是你的长辈!长辈再怎么不对,轮得到你做晚辈的动手、跟长辈置气吗?你眼里还有半点孝道、半点规矩吗?”
这一刻的易中海,俨然站在了全院道德的最高点,张口闭口尊老孝道,字字句句都在死死压着王梅,想要直接给她扣上一顶“忤逆不孝、欺负婆婆”的大帽子。
院里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梅身上。
面对易中海的强势质问,王梅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争辩。
她只是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双眸子清冷沉沉,就这么静静地、冷冷地看着易中海,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此刻王梅心底通透得像明镜一般。
她早就看透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那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止一次在深更半夜,亲眼看见贾张氏趁着全院熟睡,偷偷摸摸溜出贾家房门,鬼鬼祟祟地摸去后院,和易中海私下幽会、暗通款曲。
只是她一直隐忍,从来没有当众揭穿过。
一来,贾张氏终究是她的婆婆,是贾东旭的亲娘;二来,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钳工,还是贾东旭的师傅,在院里威望极高。
这种污秽不堪的丑事一旦当众挑破,丢脸的不止贾张氏一个人,整个贾家都会沦为全院、甚至整条胡同的笑柄。
如今的她,早已坐稳了贾家女主人的位置,事事要为贾家脸面考虑。为了贾家最后的体面,她只能装作不知,死死按住这桩丑闻。
正因心里藏着最大的底牌,看着眼前道貌岸然、公然偏袒贾张氏的易中海,王梅只觉得无比可笑、虚伪至极。
她懒得和易中海这种伪君子废话半分,直接无视了他的道德绑架,转过目光,看向围满中院的全院邻里街坊。
随后,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撒泼的贾张氏,没有跟着乱吵乱吼,抱着怀里的孩子,身子站得笔直,转头面向全院围观众人,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委屈。
“各位大爷大妈、街坊邻居,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
王梅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却条理分明,字字清晰:
“我刚坐完月子没多久,身子还没完全养利索,就按时回轧钢厂上班了!
我跟东旭两个人,双职工兢兢业业上班挣工资,在咱们院里、咱们厂里,谁不说一句踏实能干?”
她低头轻轻哄了哄怀里的孩子,又抬眼看向众人:“孩子小,离不了大人照看,我跟东旭要上班,没时间顾家。
我们体谅我婆婆在家闲着辛苦,家里做饭、带娃的活儿,全都交给了她!”
“不止如此!”
王梅稍稍抬高音量,句句在理:“我们两口子,每个月固定给她十五块钱生活费!十五块啊各位!”
“我跟东旭特意交代过,这笔钱就是家里伙食、日常开销用的,尤其要求她,每天必须给棒梗煮鸡蛋补身子!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们当父母的,宁愿自己省着点,也想让孩子吃好点!”
她转头瞥了眼地上耍赖的贾张氏,语气满是无奈又气愤:
“这钱给出去,满打满算才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啊!她今天张口就跟我说钱花光了,逼着我再给钱!我不给,她就闹、就吵,还直接滚到院子里撒泼,说我欺负婆婆、不孝!”
“各位大妈都是持家过日子的老手,你们说说公道话!”
王梅对着一众妇人微微欠身,眼神恳切:“咱们这年月,钱多难挣、多经花,大家心里都清楚!普通人家一家三口,一个月十块钱都能紧紧巴巴过活!
她一个人管家里吃喝,拿着十五块钱,半个月就造干净了,这合理吗?”
这番亲口哭诉、句句属实的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瞬间彻底明白前因后果。
院里一众妇人纷纷连连摇头,出声附和。
“不少了!太多了!”
“我们家里一家老小过日子,一个月十块钱都花不完!”
“就是!十五块钱一个月,妥妥的高薪生活费!”
尤其是家境拮据的三大妈,对此更是深有感触,连连义愤填膺地站在王梅这边。
按理说,院里大妈大多都是婆婆辈,本该天然偏向同为婆婆的贾张氏。
可这件事关乎家里日常开销、柴米油盐,所有人都怕自家男人以此为借口,指责自己平日里花销大手大脚、不知节俭。
因此所有人都坚定站在王梅这边,纷纷指责贾张氏贪心不足、无理取闹。
得到众人支持,王梅瞬间底气十足,神色愈发得意,冷冷看向地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见所有人都不帮自己,瞬间急得跳脚,从地上蹦起来,张牙舞爪地争辩:
“我天天做饭做家务、带孩子累死累活!一日三餐伺候全家,还要天天给棒梗煮鸡蛋补身体,哪样不要钱?半个月花完十五块钱怎么了!”
王梅当即冷笑出声,直接当众揭穿: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中午提前下班回家,亲眼看见你偷偷把给棒梗补身体的鸡蛋自己吃掉!孩子一口都没吃上!”
贾张氏毫无愧色,理直气壮地嘶吼:“我天天干活那么累!我就不能补补身体?我吃几个鸡蛋怎么了!”
两人你来我往,争吵不休,场面混乱又滑稽。
曹坤、秦淮茹几人看了片刻,觉得不过是贾家老生常谈的贪心闹剧,没了兴致。
几人悄然退出围观人群,不再理会院里的纷争,转身出门坐上吉普车,驱车赶往临湖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