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的刹那,一缕若有似无、暧昧温存过后的淡淡气息,轻轻萦绕而来。
秦淮茹鼻尖微微一动,瞬间捕捉到了这熟悉的味道,心头莫名一颤。
她目光下意识扫过屋内,一眼便看见了病床与沙发上熟睡的两道身影。
梁拉娣和林可儿静静躺着,衣衫微乱,眉眼松弛,睡得极为沉熟。
光是眼前这一幕,就足以让人脑补出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切。
秦淮茹白皙的脸蛋“唰”地一下彻底红透,又羞又臊,心跳骤然加速。她连忙轻手轻脚反手把门合上,咔哒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抬眼望去,曹坤正慵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夹着烟,神态闲适淡然。
秦淮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轻轻瞪了他一眼,满是娇羞嗔怪,小声嘟囔道:
“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大白天的就敢这样,厂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谁突然闯进来,让人撞见多丢人啊!”
曹坤指尖轻轻弹落一点烟灰,唇角噙着一抹肆意又慵懒的笑意。
他长臂一伸,顺势将刚进门的秦淮茹纤细柔软的腰身一把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自然贴在她的腰腹之间,轻轻摩挲把玩,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自得:
“没办法,谁让你男人年轻体壮、精力旺盛,根本憋不住。”
秦淮茹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发烫,嘴上不好意思接话,心里却早已默认。
她跟了曹坤这么久,最清楚不过。
自家男人的体魄和气力,本就远超常人,根本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她早就习惯,也心甘情愿被他这般宠溺占有。
秦淮茹静静依偎在他怀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压下心底的羞赧,坐直身子,陪着曹坤坐到桌边吃饭。
桌上摆满了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精致吃食,雪白细粮、新鲜水果、珍稀罐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普通工人整日都是粗粮咸菜、清汤寡水,而曹坤这里,永远是最好的待遇。
两人一边慢悠悠吃饭,一边低声闲谈,气氛温柔又惬意。
曹坤随口关切问道:“这几天在人事处上班还习惯吗?有没有人刻意为难你?”
听见问话,秦淮茹瞬间眉眼舒展,脸上露出清甜满足的笑意,轻轻点头:
“特别习惯的坤哥!人事处的同事人都很好,待人温和,没人欺负我。尤其是曼玉姐,一直特别照顾我,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碰,处处护着我,我在那边过得特别舒心,一点委屈都没有。”
她说得真心实意,眼底满是安稳幸福。
自从跟着曹坤,她的生活彻底翻了模样。
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不用看人脸色小心翼翼过日子,更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四处奔波、受尽委屈。
曹坤看着她恬静温柔的模样,心中也颇为踏实,笑着点头。
屋内阳光和煦,暖意融融,两人低声说笑,岁月静好,温馨无比。
时间在闲聊中悄然流逝,过得飞快。
转瞬之间,厂区下午上班的预备铃声隐隐传来。
曹坤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秦淮茹的领口里抽了出来,此时手上还留有余温和阵阵清香,甚至还有一丝奶香。
不得不感叹,生完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秦淮茹俏脸瞬间绯红,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连忙低头整理好衣衫发丝,生怕留下半点痕迹。
“我不跟你闹了,该上班了。”
她柔声叮嘱曹坤好好休息,随后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无人,才快步离开医务处,赶回人事处上岗。
房门再次合上,办公室彻底恢复安静。
曹坤抬眼望向屋内。
梁拉娣、林可儿依旧沉沉熟睡着,睡姿慵懒恬静,显然是累极了,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略显无奈地苦笑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无妨。
整个医务处都是他的管辖范围,三楼更是极少有人上来,安全得很。
只要没人特意来找他,就绝对出不了半点纰漏,让两人在这里安心歇息也挺好。
……
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端,一处雅致清静的私人宅院里。
凉风拂过庭院凉亭,树影婆娑。
陈欣单手撑着下巴,整个人趴在石桌上,眉头紧锁,满脸郁郁,一声声轻叹从口中溢出,整个人烦躁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一直压着一桩心事,郁结难舒。
源头,便是她的丈夫李孟德。
外人看来,李孟德依旧体贴温柔、待她如初,工作勤恳、待人谦和,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只有朝夕相处的她,凭着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清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
起初,陈欣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也以为是李孟德近期工作繁忙、身心疲惫,才会状态不佳。
她不断宽慰自己,更加用心地打理家事、学着做饭收拾,温柔体贴照顾他的起居,想尽办法不给李孟德添半点麻烦。
可人心的疑虑就像一颗落地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悄悄生根、发芽、肆意疯长。
越观察,越不安;越细想,越烦躁。
她从小娇生惯养,心性单纯,心里藏不住半点心事。
可在李孟德面前,她又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他工作,更怕给他增添压力。
万般纠结之下,她只能独自躲回娘家老宅,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平复心绪。
从头到尾,陈欣没有半分责怪李孟德的意思。
在她的认知里,夫妻二人原本恩爱和睦、亲密无间,感情一直稳稳当当。
一切变化的开端,都是从两人搬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开始的。
而让他们一家搬入九十五号大院的根源,归根结底——全都是因为曹坤。
尤其是自从曹坤重新回院常住之后,李孟德身上的微妙变化愈发明显。
久而久之,陈欣心里自然而然将所有问题都归咎到了曹坤身上,心底悄悄对他生出了几分怨念与记恨。
若是曹坤此刻知晓她的想法,怕是都要被气笑。
从头到尾,他既没逼李孟德搬家,也没主动招惹对方,是李家上赶着攀关系、凑上来讨好。
真要论源头,该怪的是当初极力撮合、安排李家靠近自己的陈老,怎么也轮不到他曹坤背锅。
可世人心思向来如此。
一旦心里对某个人生出偏见,所有不顺、所有变化,都会下意识往那个人身上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