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几句日常休养的琐事,白玲忽然想起什么,主动开口说道:
“曹医生,我之前一直在苏联留学,那边的医疗体系和国内差别特别大,这段时间养病,我总想起在国外的日子。”
说起留学经历,白玲眼底带着淡淡的回忆,语气轻柔地娓娓道来。
她讲述着自己远赴苏联求学的初衷,分享着异国校园的风土人情、求学时的艰苦与收获,还有苏联先进的医疗设备、前沿的医学理念。
她偶尔会说起留学生活里遇到的趣事,偶尔也会提起独自在外求学的不易,言语真诚,毫无保留。
曹坤全程静静倾听,偶尔适时接话,时而点评几句国内外医术的差异,时而解答白玲求学时遇到的医学疑惑,谈吐从容,见解独到,句句切中要害。
哪怕是白玲说起苏联医学界的冷门研究课题、前沿医疗理论,曹坤也能对答如流,丝毫没有陌生和局促。
白玲越聊越是惊讶,心里愈发敬佩。她本以为曹坤医术高超,只是深耕国内中医领域,没想到对国外西医体系、苏联医学研究也如此精通。
聊到兴起之时,白玲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流利纯正的苏联语,语气轻快,带着留学归来的自然感。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而下一秒,曹坤唇角微扬,张口便用一口标准地道的苏联语,从容地回应了她的话,发音纯正,语调流畅,毫无生涩之感。
瞬间,病房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白玲猛地愣住了,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坤,眼底写满了诧异与震惊。
足足愣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语气带着满满的惊奇:“曹医生!你……你竟然懂苏联语?!”
她彻底懵了。
在她的认知里,国内精通俄语、且熟悉苏联医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何况曹坤年纪轻轻,医术已经登峰造极,竟然还掌握了如此流利的苏联语,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曹坤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谦逊,缓缓解释道:“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近些年国内医疗水平相对落后,很多前沿的西医理论、精密的临床医术,都收录在苏联的医学文献里。
为了吃透更多先进医术,取长补短、精进自己的医术,我便抽空自学了苏联语,方便查阅外文资料、研究前沿医学,算不上精通,日常交流、看专业文献足够用。”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半分炫耀,沉稳又低调。
这番话当然是曹坤胡编乱造的呀。
毕竟他的医术是怎么来的,来的有多么轻松,他自己心里肯定清楚的很呀。
自己的医术完全就是系统给予,以及自己脑海中那些临床经验,也全部都是系统所给予的。
自己压根都没有什么认真钻研医术,更没有他口中为了研究医术,专门去学习苏联语。
至于他的苏联语,也是当初在垂钓海湾垂钓的时候获得的技能获得。
当时曹坤可是获得了八国语言,其中就包括苏联语。
曹坤这番话完全就是胡编乱造,但是却将自己形容成了一个为了医学奋力学习、拼搏上进的形象。
这番话落在白玲耳中,却冲击力十足。
原来他的博学多才、医术逆天,从来都不是天赋侥幸,而是日复一日的努力与钻研。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身怀绝世医术却依旧虚心求学,不断精进自己。
这一刻,白玲看着曹坤的眼神,彻底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感激、欣赏、懵懂的好感,此刻彻底化作深深的迷恋与倾慕。
眼底星光璀璨,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她从未见过这般优秀、沉稳、温柔又强大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曹坤的外貌长得就是特别的帅,高高大大的,比这个年代的大部分男性都帅气的多。皮肤细腻的简直都比女人还要好。
可是就在白玲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对曹坤有些好感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信息。
那就是白玲已经知道曹坤已经结婚,有了妻子,甚至他的妻子在前段时间还为他生下了一孩子。
之前白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曹坤那么年轻就结婚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倒也正常。
当时的白玲只是好奇,像曹坤如此优秀的男人,但是妻子又会是怎样的人呢?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曹坤经常来找白玲聊天,好感药丸也在发挥着作用。
如今的白玲隐隐约约,似乎对曹坤有了些许好感。
又换言之,曹坤已经成了白玲的择偶标准,心中理想的未来老公形象。
所以这个时候的白玲在知道曹坤已经结婚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嘛。
这种感觉还相当的不明显,白玲都甚至察觉不到。
又或者说,他是有意的忽视。
……
两人的气氛愈发温馨暧昧,聊得愈发投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至极,完全沉浸在彼此的闲谈之中。
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天成提着一兜新鲜水果,快步走了进来。
他本是每日例行前来探望白玲,满心欢喜想陪妹妹说话解闷。
可刚踏入病房,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脚步僵在原地,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涩与醋意。
只见病床边,曹坤和白玲相谈甚欢,气氛热烈又融洽。
白玲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意,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落在曹坤身上,眼神温柔又专注,带着独属于少女的爱慕与温柔。
那种眼神,是纯粹的、看向心上人的眼神,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在白玲眼中见过的模样。
林天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的水果袋微微收紧,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感翻涌不停。
他满心的欢喜,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吃醋。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默默僵在门口,像个多余的外人,静静看着病房内相谈甚欢的两人,看着属于他们的温馨氛围,硬生生插不进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