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班铃声准时响起,红星轧钢厂厂区瞬间热闹起来。
成百上千的工人收拾工具、换好衣服,三三两两说说笑笑,陆续涌出车间、离场归家。
曹坤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分寸,为了避嫌,不给厂里人留下半点闲话把柄。
他早早叮嘱过林可儿和梁拉娣,让两人收拾好东西,结伴骑着自行车先行一步,返回临湖大院。
偌大的厂区人潮渐渐散去,喧嚣慢慢褪去,等到大院里基本没人、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曹坤才不紧不慢地整理好办公桌,将医务处的处方、药品、记录本一一归置妥当。
确认无误后,他锁好办公室大门,缓步走到厂区停车处,坐上了自己的专属吉普车,发动引擎,朝着临湖大院的方向稳稳驶去。
吉普车速度远超自行车,一路平稳疾驰。即便林可儿和梁拉娣提前先走许久,曹坤也几乎和她们前后脚,一同抵达了临湖大院门口。
两人刚把自行车停稳、锁好,便迫不及待提着小包小跑入院,脚步轻快,第一时间就往秦淮茹的房间赶去。
推开房门,屋内窗明几净,暖意融融。
小小的土炕边围满了人,气氛热闹又温柔。
谭诗雅、陈雪茹、秦菲三人正围着婴儿襁褓,低头温柔逗弄着熟睡的小家伙。
谭诗雅指尖极轻地拂过孩子柔软的胎发,眼底满是温柔:“这孩子真是省心,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一点不磨人。”
陈雪茹坐在一旁,看着小家伙微微抿动的小嘴,笑着接话:“随坤哥,性子稳,长得也精致,白白嫩嫩的,真是个福娃娃。”
秦菲蹲在床边,小心翼翼拢了拢小被子,轻声道:“淮茹姐这半个月养得好,孩子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看着就让人心疼。”
年纪尚小的娄晓娥和秦京茹也挤在炕边,脑袋凑得紧紧的,满眼新奇和喜爱。
秦京茹眨着大眼睛,小声惊叹:“姐、姐夫,这宝宝也太乖了吧!别人家刚出生的娃娃天天哭,他就只会乖乖睡觉。”
娄晓娥也连忙点头,软软开口:“太可爱了,我都想天天守着小弟弟了。”
几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怀里乖巧的小家伙。
整个小屋暖意流淌,处处都是温柔温馨的烟火气息。
待众人陪着孩子说笑一阵,天色渐渐暗下,晚饭已经备好。
大家陆续收拾洗手,齐聚堂屋圆桌准备用餐。唯独秦菲没有过来,她主动留在房间里照看孩子,舍不得离开片刻,心甘情愿独自留守。
大圆桌上热气腾腾,荤素搭配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一大家子人围坐一圈,灯光柔和,饭菜飘香,起初还有说有笑,氛围十分热闹。
待到众人吃得差不多时,曹坤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平和,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大家心知肚明、却始终不愿真正面对的消息。
“跟大家说个事,这个周末过完,下周一,我就带着淮茹、京茹,还有孩子,搬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常住了。”
话音落下,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只剩下油灯轻轻跳动的细微声响。
这件事所有人心里早就清楚,曹坤之前也提前和大家打过招呼,所有人都有心理准备。
可道理归道理,心里归心里。
真等到曹坤亲口敲定搬迁日期,林可儿、梁拉娣、陈雪茹、谭诗雅几人心里,还是瞬间涌上了浓浓的不舍和酸涩。
林可儿抿着小嘴,眼底瞬间泛起淡淡的失落,小声嘟囔:“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啊……我还以为能再多住一阵子呢。”
梁拉娣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留恋:“临湖这边安安静静,咱们一大家子天天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回去之后,就没这么自在了。”
陈雪茹性子沉稳,却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怅然:“是啊,以后坤哥上班忙,回了四合院,顾忌就多了,不能天天过来陪着我们了。”
气质温婉的谭诗雅沉默片刻,轻声说道:“终究是要回大院的,情理之中,就是心里舍不得这份团圆日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哭闹,没有矫情,只有最真实的留恋和不舍。
舍不得曹坤不能日夜相伴,舍不得秦淮茹温柔相伴,舍不得乖巧可爱的小宝宝,更舍不得这段临湖大院里无忧无虑、全员团聚的温柔时光。
淡淡的离愁,轻轻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温柔又缱绻。
就在气氛微微低沉、众人满心怅然之际。
作为曹坤正宫妻子的秦淮茹,浅浅一笑,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闷。
她眉眼弯弯,眼底带着一抹温柔又通透的坏笑,目光扫过眼前满脸不舍的林可儿、梁拉娣、陈雪茹三人,轻声开口提议:
“可儿、拉娣、雪茹,我知道你们心里舍不得。今晚这样,你们三个,就一起陪着坤哥睡吧。”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饭桌瞬间彻底寂静。
年纪最小的林可儿脸蛋“唰”地一下红透,耳根滚烫,慌忙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攥住衣角,整个人羞涩得不敢抬头。
素来爽朗大方、不拘小节的梁拉娣,此刻脸颊也泛起一层绯红,眼神飘忽躲闪,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就连气质最成熟通透、端庄稳重的陈雪茹,此刻也睫毛轻颤,嘴角微动,脸上爬满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尽是温柔娇羞。
她们跟随曹坤日久,早已身心交融,恩爱亲密许久。
可这般被秦淮茹当众坦然点破、主动安排,几人依旧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心跳加速,腼腆又羞涩。
但羞涩之下,三人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们心里清清楚楚,彻底明白秦淮茹的良苦用心。
再过两天,曹坤就要带着秦淮茹和孩子正式搬回南锣鼓巷大院。
往后曹坤虽然还能抽空过来,却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下班就回临湖大院,夜夜相守、朝夕相伴。
回了大杂院,邻里街坊人多眼杂,处处都是顾忌和规矩,来往都要避嫌,再也没有如今这般自由自在、朝夕相处的日子。
唯独秦淮茹不同。
她是曹坤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正妻,带着孩子陪在曹坤身边,名正言顺、理所应当,旁人半句闲话都说不得。
秦淮茹心思通透、待人温柔,深知三个女人心中的遗憾与不舍。
所以她特意主动开口安排,就是想在正式分开之前,让曹坤好好陪陪她们,好好安抚几人的心绪,弥补往后不能日夜相守的遗憾。
这般大度体贴、温柔通透,让三人心底满是感动。
短暂的羞涩沉默过后,没人开口拒绝,全都默默默认了秦淮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