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的目光落过来,声音放低了一些:“可儿。”
就两个字,没有命令,没有催促,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林可儿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那两个字烫着了。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抖着,然后慢慢抬起手,开始解寝衣的带子。淡粉色的寝衣顺着身子滑落下去,她弯腰捡起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才转过身来,低着头走到陈雪茹身边。
陈雪茹已经套上了那套兔女郎套装。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腰收得极细,臀部被包裹得圆润饱满。
她抬手理了理头顶的兔耳朵,那对耳朵便直直地竖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可儿拿起剩下那套,动作有些笨拙地往身上套。陈雪茹见状走过去帮她,扯扯这里拉拉那里,将衣服捋平了。
黑色的缎面贴在她身上,衬得她越发白皙。林可儿本就生得白,这会儿被黑布一衬,简直白得发光。
那对兔耳朵戴在她头上,配上她怯生生的神情,竟真有几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陈雪茹帮她整理好背后的兔尾巴,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了:“别说,还挺好看的。”
林可儿低着头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蕾丝,脸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人并肩站在烛光下,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楚楚可怜,黑与白的对比鲜明而诱人。
空气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和烛火燃烧后的淡淡烟气,混合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
曹坤坐在床沿上,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
他的眼神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烫的侵略性,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明知道危险,却又挪不动脚步。
陈雪茹被他看得有些顶不住了,偏过头去,手指绕着垂在肩侧的一缕湿发把玩,声音低了下去:“看够了没有?”
曹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踩着那双配套的黑色高跟——这衣服居然连鞋都配齐了——一步一步朝曹坤走过去。
她的步伐很稳,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头顶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身后那团白色的兔尾巴也跟着颤动。
林可儿跟在她身后,步子小了许多,速度也慢了许多,像是每一步都需要鼓起勇气。
曹坤仍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眼神越来越深。
陈雪茹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先说好,这套你要是再撕了,以后就没有了。我可不会再帮你订第三套。”
曹坤抬眼看着她,伸手捏住了她腰间那根细细的吊带,指腹在缎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再说。”
布料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判。
陈雪茹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搭在曹坤的肩上。
是林可儿,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那只手搭在曹坤肩头,指尖微微发颤。
“坤哥……”她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曹坤另一只手抬起来,覆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掌心滚烫。
烛火跳了跳,光影在墙上晃了几晃。
卧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和几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夜风从窗缝里探进来,吹得烛焰斜了斜,又慢慢立了回去。
那两对兔耳朵在烛光下微微晃动,一双竖得笔直,一双微微有些歪——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各自主人完全不同的心境。
黑色的缎面在暖黄色的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蕾丝花边的影子落在肌肤上,像是开出了细细密密的花。
曹坤终于站起身来,比她们高出大半个头,影子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夜还很长。
毕竟今天是周五,明天后天都是休息日,两人都不需要上班,所以曹坤也可以难得放肆一把。
一夜无话,第二天。
曹坤依旧是在两个女人的温柔乡中起床,穿戴整齐后伸个懒腰就走出了房间。
只感觉浑身气爽,精神饱满。
等到曹坤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秦淮茹、秦菲、谭诗雅三个女人和秦京茹、娄晓娥两个女孩正围在桌边吃饭呢。
曹坤陪着这一群人吃完饭之后,又和秦淮茹一起到了里屋,聊起了天。
“坤哥怎么样?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秦淮茹坏笑地帮曹坤捏着肩膀。
虽然昨天晚上的时候,因为屋子里都凉快了起来,所以房门也都关上了。但是以曹坤的战斗力,还是隐隐约约能够传出来一些旖旎的声音。
最起码秦淮茹是听到了,光听那个声音就知道战场有多么的热烈。
“一点都不累,我什么体质你还不知道吗?”
曹坤笑着搂了搂秦淮茹的肩膀:
“雪茹和可儿她们两个人完全不够的,你要赶紧生完孩子加入大部队啊,没你这个主力军,她们两个可不够格。”
秦淮茹听后脸颊一红,她也确实是想了,不过现在怀着孩子呢,孩子要紧。
“坤哥,昨天雪茹带着你去小酒馆见了徐慧珍,你觉得徐慧珍怎么样?”
秦淮茹说这话时,冲着曹坤挑了挑眉,暗示意味十足。
曹坤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之前也听到了秦淮茹、林可儿、陈雪茹她们三人的计划,所以大概清楚。
“对方确实挺不错的。”曹坤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不过嘛,对于她不能太急,她的性格比较特殊,需要慢慢来。”
秦淮茹听后点了点头,她完全支持曹坤的所有决定。
对于徐慧珍,他也不是太多了解。
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帮曹坤进行物色,具体够不够格,那就看曹坤的意向了。
追根到底,还是要曹坤喜欢才行的。
“对了,淮茹,我跟你说件事。”随后曹坤也不绕弯子,直接向秦淮茹坦白了梁拉娣的存在。
秦淮茹听后,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意见。
对此,也在曹坤的意料之中,秦淮茹在这方面还是很大度的。
曹坤也只是打算提前和秦淮茹说一声。
毕竟昨天已经和梁拉娣约好了,今天上午要去北海公园玩,到时候玩完之后,肯定是要带着梁拉娣回什刹海这边见一下秦淮茹的。
曹坤觉得攻略梁拉娣还是很简单的,对方那天生在自己面前的自卑感很容易拿捏。
梁拉娣所担忧的事情,无非只是曹坤已经结婚了罢了。
害怕以后要真是和曹坤有了过多的牵扯,让对方老婆知道就完了。
所以曹坤只需要打消梁拉娣这个顾虑就没问题了。
所以曹坤的计划就是带着梁拉娣在北海公园玩完之后,径直回什刹海,让他见一见秦淮茹,到时候水到渠成。
……
梁拉娣天没亮就醒了。
同宿舍的工友还在熟睡着,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把昨晚熨好的那件蓝色棉布褂子又摸了一遍——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子。
她打了盆凉水,仔仔细细洗了脸,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两根黑色发卡别在耳后。她对着小圆镜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
嘴唇太白了,可是她没有胭脂。最后狠狠咬了几下嘴唇,总算有了点血色。
“行了,就这样吧。”她小声对自己说,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从宿舍到厂门口,走路不到十分钟。
她八点四十就到了,站在大门一侧的槐树下,装作看路上的行人,其实眼睛一直在往厂门外头瞟。
八点五十五,曹坤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衬着早晨的阳光,好看得不像话。
梁拉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来这么早?”曹坤骑着自行车来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也……也没多早。”梁拉娣攥着挎包的带子,那是一个自己缝的蓝布包,里面装了手绢和两个昨天剩下的窝头——她怕公园里东西贵,舍不得买。
曹坤看了看她身上的蓝色棉布褂子,又看了看她攥得紧紧的挎包,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走吧,上车,咱们去北海广场。”
梁拉娣看着曹坤指了指自行车的后座,不由脸颊一红。
坐在曹坤的后座是不是不太方便?
“曹处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直接坐吧。”曹坤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还有,现在又不是在工作时间,不用喊我曹处长,你喊我坤哥就行了。”
听曹坤这么说,梁拉娣点了点头,但整个人显得更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知道了,坤哥。”
不过最终梁拉娣还是听从曹坤的安排,喊了一句,然后就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虽然梁拉娣坐在了曹坤的后座上,但他不敢靠太近。
晨风吹过来,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干净的,清爽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
北海公园南门,游人不少。
买了票进去,一抬眼就是白塔映在碧波里的影子,垂柳依依,湖面上划着几艘小船。
蝉声阵阵,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烦躁。
梁拉娣第一次来北海,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看曹坤,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好看吗?”曹坤问。
“好看!”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保定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北海,没想到真这么好看。”
“走吧,往里转转。”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梁拉娣看什么都新鲜——琼岛春阴的碑、永安桥的石狮子、湖心亭的飞檐。
她忍不住问东问西,曹坤就一样一样给她讲,声音不大,不紧不慢的,像平时给病人解释病情一样耐心。
走到一处回廊拐角,游客少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曹坤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梁拉娣没刹住脚,差点撞上去,赶紧退了一步,脸刷地红了。
“曹、曹处长……”
“都跟你说了,今天别叫曹处长了。”曹坤低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透过回廊的花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叫名字。”
梁拉娣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滚,愣是没叫出来。
她从来都是“曹处长”“曹处长”地叫,忽然要叫名字,她觉得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叫不出口?”曹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梁拉娣咬着嘴唇,脸烧得厉害,声音小得像蚊子:“……坤哥。”
叫完她就后悔了,因为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像那回事。
她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曹坤应了一声,很自然的语气,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梁拉娣跟在他后面,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