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盛夏,哪怕天气黑了下来,外面的天气也是闷热闷热的,吹的风很让人不舒服。
而在什刹海小别院里面却和外面的闷热截然相反。
空气中充满了凉爽与轻快。
这让屋子里面的人都非常的享受,甚至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都不愿意出门了。
像秦淮茹就没这方面的担忧,她怀着孕呢,本来就不用出门,要一直待在家的。
但是像林可儿,陈雪茹,秦京茹、娄晓娥她们四个就不一样了。
前面两个需要去上班,后面两个小丫头需要上学。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们四个人就已经开始吐槽了这件事情。
在这样凉爽的屋子里面待久了,她们四个都有些不愿意出去了。
就连曾曾经急迫的想要上学的秦京茹,哼,都是有些不想出门了。
可想而知,外面的天气有多么的炎热。
相比之下,石家海小别院的屋子里面,有着曹坤带回来的那个冷风机的作用下,是有多么的凉爽惬意。
更重要的是,除了那个冷风机之外,曹坤还有可乐、雪碧这些冰镇饮料。
说实话,在这样的环境里,像林可儿这种有些怕冷的人,都有些冷了。
到后来都披上了一件外套。
恐怕也只有在什刹海小别院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了。
现在这么炎热的天气,外面哪家人不都是穿的特别的薄和少,甚至有些人热的都不想穿衣服了。
男人们都光着个膀子,女人嘛,没办法,只能尽量穿的薄一些。
相比之下什刹海小别院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后海岸边那座青砖灰瓦的小别院里,灯光暖黄,灶膛里余烬未熄,晚饭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里。
大家吃完饭后,秦菲就接过了洗碗、打扫卫生的重任。
“菲儿,刷完碗之后,不要再回你的房间了,直接也来正堂挑个房间睡吧,这里要凉快,外面太热了。”
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秦菲,曹坤特意嘱咐了一句。
秦菲平时都是住在什刹海小别院前院左右两边的厢房里。
但是曹坤拿回来的冷风机是放在了客厅,然后把所有的门都打开,足以让正堂里面所有房间都能吹到。
冷风机已经开了有一两个小时了,客厅已经凉爽了起来,甚至有些冷,而其他的房间已经凉爽了许多。
哪怕是最远的房间,也比外面要凉快的多。
秦菲有自知之明,把自己当做保姆看。
但说实话,整个什刹海小别院,所有的人,包括曹坤的女人,都没有将秦菲当做外人。
毕竟秦菲也是知道曹坤一些秘密的。
甚至在秦淮茹看来,坤哥直接把秦菲也收了,这是最安全的。
不过,坤哥貌似没这样的想法,他也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完全支持坤哥的一切决定。
“谢谢坤哥,我知道了。”
秦菲自然知道曹坤是为自己着想,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
正如他之前坐在曹坤自行车的后座,抱着对方腰说的那句话。
即使曹坤不打算收自己,她也不打算再嫁人,就要跟在曹坤的身边伺候他。
等到秦菲端着碗筷前往厨房的时候。
曹坤也收回了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厢房的方向。
林可儿和陈雪茹正坐在炕沿上低声说话,见他的目光扫过来,两人都微微别开了脸。
“走,洗澡。”曹坤擦干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个人一起洗澡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时有发生。
曹坤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陈雪茹“嗯”了一声,耳朵尖却泛了红。
林可儿倒是大方些,拉了她一把站起来,嘴里嘟囔着:“洗就洗呗,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浴室在院子东厢隔出来的一小间,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里装了淋浴花洒——这在整个北京城都算稀罕物件,冷水热水用管子接进来,拧开阀门就能冲,比烧水倒木盆方便了不知多少。
墙上糊着白灰,地上铺了青砖,角落的木架子上搁着胰子和桂花头油。
这套四合院毕竟是娄振华捐献了娄家公馆之后选择的住宅。
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四合院,但里面的设备基本上和娄家公馆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先进设备在这里都是有的。
毕竟娄振华可是四九城最大的资本家,即使捐献了家产,也不能过得太差吧。
而且上面也只是需要娄振华的一个态度。
上面也知道娄振华只是将明面上绝大多数的资产捐献了,但实际上还有一些小金库以及其他的。
这些东西也绝对是很多的。
不过嘛,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要不然其他资本家看到了,会对上层失去信任,人心惶惶。
总而言之,什刹海小别院这里,基本上和当初的娄家公馆没什么两样。
里面的设备以及家具,甚至都是直接照搬过来的,只不过外观看起来有些老旧罢了。
热气腾腾地弥漫开来,水声哗哗地响。
三个人挤在花洒下面,热水冲走了秋夜的凉意。
林可儿起初还别扭着背过身去,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窝里,曹坤拿了胰子帮她涂,她便缩着脖子躲,躲了几下没躲开,也就由着他了。
陈雪茹在一旁看着直笑,笑得花枝乱颤,冷不防被曹坤一把拽过来,水淋了她满脸,她“哎呀”一声,气鼓鼓地撩水去泼他。
一时间浴室里笑声、水声混在一处,白茫茫的水汽氤氲了玻璃窗。
林可儿到底脸皮薄,被闹得急了,红着脸往陈雪茹身后躲,陈雪茹却故意把她往前推,三个人笑闹成一团,木架子上的胰子盒都碰翻了两回。
等到好不容易洗完了,林可儿裹着毛巾先跑出去,陈雪茹在后面慢悠悠地擦头发,瞪了曹坤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恼意,倒像含着一汪春水。
曹坤最后一个出来,回到正房卧室。
门帘一掀,就看见林可儿和陈雪茹并肩站在床边,两人都还没换寝衣,裹着毛巾怔怔地盯着床上看。
床铺已经铺好了,蓝底白花的棉布床单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套东西。
丝袜。各式各样的丝袜。
黑色的、肉色的、咖啡色的,有纯色的,有带暗纹的,还有几双在脚踝处绣着小花。整整十几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摸上去滑不留手,薄得像蝉翼。
这些物件别说在1952年的北京,就是搁在上海滩的高级百货商店里,也找不出这般质地的东西来。
这些都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两个女人都知道了,这个东西叫做丝袜,是曹坤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且经过半个多月的经历,她们也知道这个丝袜是用来干些什么的了。
她们两个平均每天每人都要消耗两三条呢。
现在都已经有些习惯了,所以看到丝袜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害羞了。
而在这些丝袜旁边,还各自叠放着一身兔女郎制服。黑色的紧身衣,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绒毛,还配着一对兔耳朵发箍和一团长绒绒的小尾巴。
林可儿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攥着毛巾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认识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
以前曹坤也拿出来过几身,虽然款式不一样,但布料以及哪里空了一部分、哪里缺了一部分都一样。
以前她和陈雪茹也都穿过,没想到曹坤又拿来了一两身。
她扭头看了曹坤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雪茹倒没她那么慌张,可耳垂也烧得通红,伸手拈起一双丝袜,那薄透的质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咬了咬下唇,斜睨着曹坤,似嗔似怨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今晚怎么催着洗澡呢,原来早就打了鬼主意。”
曹坤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们。
沉默了几秒。
林可儿最先撑不住了,羞得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陈雪茹一把拉住了手腕。
陈雪茹自己明明也满脸绯红,却强撑着镇定,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跑什么?又不是没应过他的……这都……”她顿了顿,把那句“这都睡在一张床上了”咽了回去,只把那双丝袜塞进林可儿手里,自己也拿起了另一双,“穿就穿,谁怕谁似的。”
林可儿咬着嘴唇,睫毛扑闪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再往外跑。
她捧着那身制服和丝袜,和陈雪茹对视了一眼,两个女人的脸都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却在彼此眼中找到了一丝壮胆的意味。
“你……你先转过去。”林可儿终于开口,声音还是细细的,却带着几分认命的软糯。
曹坤对此倒也没有过多计较什么。
虽然刚才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林可儿这个时候让自己转过头去了。
肯定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她穿这些制服的过程。
曹坤也非常的贴心,倒也没有为难。
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
布料摩擦的声音,丝袜被小心撑开的声音,偶尔混着陈雪茹低低的一声“你帮我系一下这个”,和林可儿忍俊不禁却又拼命压抑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