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接收到孟戎的命令后,便纷纷跟着孟戎继续向着崖底摸去。
“咕咕!”
随着孟戎一声夜枭的啼叫声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十五名执法队好手同时暴起,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
这些人日常做的就是杀人放火的事,因此配合极为默契,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功夫,崖底二十名兵卒便被尽数解决,只有两名什长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却又很快被淹没在夜风之中。
“随我来!”
孟戎抹去短刃上的血迹,低声命令了一句,随即身形如猿猴一般,向着崖顶不断攀升。
其余十五人见状,立即紧随其后,各自施展轻功,踩着崖壁上的凸起,快速向上攀去。
然而,就在孟戎攀升至半途时,崖顶忽然亮起了一团明亮的光,接着孟戎便听到了箭矢破空声。
“不好!有埋伏,撤!“
孟戎瞳孔骤缩,身形立即横移,向着下方坠去。
崖顶,被方圆安排的二十名弓弩手,借着灯光的照耀,手中的弓箭,好似催命符一般,不断射杀着快速下坠的人影。
霎时间,坠崖的惊恐声,临死前的惨叫声,重物坠落的沉闷声,此起彼伏。
贺公公负手站在崖边,探头望着崖下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旁,刚刚从浅睡中被喊醒的秦公公,打了个哈欠,淡淡地询问。
“这群逆贼来了多少人?”
“十六个,领头的那个身手还不错,你等会出手的时候注意点,别被人阴了!”
贺公公盯着不断下坠的黑影,笑呵呵道。
“多谢贺公公提醒,你在此守着侯爷的宝贝,咱家去会会他们!”
秦公公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便如同夜枭般向下掠去,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
望着在众多弓弩手的攻击下还能完好落地的孟戎,贺公公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身法确实不错,可惜,你遇到了秦公公。”
刚落地的孟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直接爆射而起,向着夜色之中快速闪去。
只是孟戎的速度快,秦公公的速度更快,孟戎刚冲出三丈远,一道灰色的影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孟戎的面前,接着枯瘦的手掌,直拍孟戎的面门。
孟戎见状,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孟戎感觉双臂剧震,整个人瞬间便被一股刚猛的真气震得倒飞出去,在地面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厉害的掌法!”
孟戎赶忙翻身而起,双眼死死盯着面前忽然出现的老太监,眼中满是惊骇。
“跑什么?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儿。”
秦公公慢悠悠地收回手掌,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一般。
“此地没啥好留的,前辈喜欢待,晚辈可不喜欢待,告辞!”
孟戎话音未落,身形猛地向右侧急掠,同时左手甩出三枚飞镖,呈品字形袭向秦公公面门,试图阻拦其追击。
仅仅只是刚刚那一掌的交手,他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五境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个老太监的对手,留下来,拖得越久,身死的概率就越大。
秦公公袖袍一挥,极速飞射而来的三枚飞镖,便被他一股柔劲裹挟着偏移了方向,钉入旁边的树干之中。
而只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孟戎便已窜出七八丈有余。
“想跑,没门!”
秦公公冷笑出声,脚下轻点,身形顿时如同夜枭般掠出,速度比孟戎快出不止一筹,几个起落间,便已追至孟戎身后三丈。
感知到身后的凌厉劲风,孟戎心中大骇,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迎战,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弧光,直取秦公公咽喉。
秦公公不闪不避,左手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真气如同一根无形之针,精准地击在孟戎的刀面上。
“叮!“
孟戎身形踉跄,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腕一麻,短刃几乎脱手。
秦公公见状,速度暴涨,右掌快速向着孟戎的胸前拍去。
面对秦公公速度极快的一掌,孟戎避无可避,只得咬牙再次选择硬接。
“噗——!“
孟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将树干撞得剧烈震颤。
“你之前那一掌,竟然有留手!”
孟戎满脸震惊地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就没有一点气力,且胸口气血翻涌,连丹田内的真气调动都变得无比困难。
秦公公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孟戎,语气淡淡道。
“五境初期的实力,能在咱家手下撑过三招,也算你有几分本事。“
“老阉狗,栽倒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孟戎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凶狠。
“杀你?“
秦公公摇了摇头,弯腰探手,扣住了孟戎的肩井穴,一道精纯的真气涌入,瞬间封住了孟戎的丹田。
“侯爷说了,要活的。“
......
与此同时,官军大营外围的阴影中,娄野带着三十名执法队的好手,伏在一处土坡之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军营,神情无比凝重。
望着营门前,两队披甲兵卒来回巡视,营门内还隐约可见来回移动的火把,娄野的心腹凑到娄野耳边,低声道。
“堂主,这官军大营戒备太森严了,咱们这点人,就算摸进去,也没办法找到对方的粮草所在啊!”
“找不到粮草,咱就在营地里搞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闹完咱们就撤。”
娄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此次的任务是什么,他心中自然清楚,鲁岩让他来官军大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烧掉敌人的粮草,而是为了给老孟那边的行动打掩护。
“这样行吗?堂主那边能交代过去吗?”娄野的心腹有些担忧地提醒。
“管那么多干嘛?你想死,还是想拉着大家一起死?”
娄野神情有些不满地看向自己的心腹。
“明白!”
听到娄野的训斥,此人不但没有心生埋怨,反而立刻轻舒了一口气。
“什么德行!”
娄野不满地臭骂了一句,然后咬了咬牙一挥手。
“老规矩,分三队,从东、西、北三面同时摸进去,能烧到粮草最好,烧不了粮草就放几把火烧营帐,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闹完立刻撤,不要恋战!”
“遵命!”
听到娄野的吩咐,三十道黑影顿时便如同融入夜色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官军大营三个方向抹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营门各处构筑物的阴影中,许安率领的一千天刑卫,早就等候娄野等人多时了。
方圆在将袭骚扰的战术与赵林交代完以后,便料到红莲教的人,很可能也会派人前来大营骚扰,于是早早就命令许安,带人前去营地四周可潜入的地方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