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驹，一眨眼就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庄园后院的空地比以往更频繁地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奥每天除了修行念，还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对自己身体极限的锻炼和测试上。
尼特罗也乐得陪他练手——老头子三天两头就来找他"切磋"，每次都被打得灰头土脸，但每次打完都笑得比赢了还开心。
这三个月内，李奥的等级终于提升到了100级。
三年的时间，升到100级，这速度算不上快，但也还过得去。
是时候探索黑暗大陆了。
现在的他实力变得极为恐怖，肉体各项机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他打算测试一下。
后山空地。
李奥站在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尼特罗坐在对面的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放凉了的茶。
"不开了。"
李奥说。
尼特罗挑了一下眉。
"不开什么？"
"不开大。"
李奥垂下双手，站在空地中央，姿态放松。
他对着尼特罗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用你的百式观音打一下试试。"
尼特罗看了他两秒，笑了。
他没有废话，双手合十——"砰"的一声，一道掌影已经在李奥胸膛上炸开。
声音沉闷但不大，像击鼓一样。
李奥没有动。
他的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上半身甚至没有后仰。
胸口被击中的位置衣服微微下陷，然后又弹了回来。
尼特罗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了手，看着李奥，目光里带着审视。
然后他又拍出了一掌，掌风在空地里卷起一阵气流。
第三掌。第四掌。
百式观音的拳影在他身上各处炸开，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沉。
地面开始震动，周围的花坛和墙面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第十二秒，尼特罗收手了。
他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笑，他盯着李奥看了好几秒。
"打不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释然。
李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衣服上连破口都没留下，更别说伤口。
"但是——"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速度还是跟不上你的攻击，你打我的时候我反应不过来的，所以就算打不破，我还是会挨打。"
尼特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地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他坐了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你已经够离谱了，别跑来跟老头子炫耀了，快滚吧！"
李奥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比司吉在庄园住了差不多一周后就离开了。
她动身前往猎人协会总部，跟米才伊史多姆他们会合，处理比杨德和黑暗大陆相关的后续事宜。
临走前她在门口拍了拍李奥的肩膀，语气轻松但内容正经。
"你那边忙你的，协会这边我看着，别操心。"
李奥点点头，没有多说。
协会那边的谈判进程比他预想的顺利。
比杨德在被关押期间表现得极为配合——他把自己的价值摆得很清楚，承诺让卡金帝国的国王以"新大陆开拓者"的身份名垂青史，以此为筹码换来了前往黑暗大陆的正式通行资格。
V5那边虽然不满比杨德的公然挑衅，但木已成舟，强行压制只会让局面变得更麻烦，所以他们转而采取了另一种策略。
让猎人协会盯住比杨德，全程监视他的行动。
用V5的话来说——"保住我们的面子。"
经由比杨德的行动入手的任何有利物品，将全部归属于V6所有，同时严禁通过媒体向大众公开任何情报。
作为报酬，V5承诺如果任务成功，将正式承认猎人协会在黑暗大陆的从事工作权利。
但如果失败，协会将彻底失去前往黑暗大陆的资格。
那是一份协议，赌注是协会未来几十年在"新世界"领域的活动空间。
米才伊史多姆和绮多主导了后续的计划制定。
他们比李奥更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组织事务——监视比杨德的具体流程、渡航期间的权限划分、信息管控条款、以及明年的猎人测试大幅度变更方案，全部被拆解成一条条可执行的细则。
明年的测试将不再局限于传统的考核模式，改为吸收社会各界的精英人才，以提前为渡航出行储备人力。
李奥通过远程通讯参与了其中几次关键会议，但把大部分执行层面的决策交给了米才伊史多姆。
他对这些事务工作完全不感兴趣，看到就头疼。
而米才伊史多姆恰恰相反——那个人天生就是处理这些东西的料。
11月7日。
清晨，天色刚亮透，李奥已经骑着小青离开了科尔顿庄园。
小青现在的体型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倍，翼展展开时遮天蔽日，飞行时的气流能让地面上的草齐齐倒伏。
它飞得很稳，穿过了几层云，在数千米高空划出一道淡青色的轨迹。
一天后，古甘玉王国的首都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出来。
李奥拍了拍小青的脖颈，它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降落。
李奥跳下背，小青的体型迅速缩小，变成十厘米大小，熟练地钻进了李奥外套内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秋猎前的庆典已经开始了。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浓烈的节日气氛中——大街两侧的灯柱上挂着彩旗和气球，五花八门的颜色把街道装点得热烈而张扬。
头顶上方每隔几分钟就有烟花在空中绽开，彩色的光点拖着尾迹画出一幅幅图案，有飞鸟，有花朵，有王冠形状的轮廓，炸开之后慢慢消散在蓝天的背景里。
街道上人群涌动。
有穿着各色衣服的游客和本地居民，有扛着长焦摄像机的记者在人群中穿梭，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沿着主街每隔几十米就站一个。
摊位沿着道路两侧延伸出去，烤肉的香气、炸物的油香、糖浆的甜腻气味混杂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晒得蒸腾起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李奥走在人群里，手里举着一串刚买的烤串。
肉质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撒了一层香料，入口时带着轻微的焦香和刺激的辛辣感。
他边走边吃，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旁的摊位和人群。
靠近王宫方向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盛大的舞台，音响系统的功率开得很足，低音鼓点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舞台上一群穿着亮色短裙的美女舞者在音乐中热舞，台下的观众层层叠叠围了好几圈，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有举着手机在拍，也有跟着节奏晃动身体，还有肩膀上扛着孩子让孩子看得更清楚。
李奥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但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