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将降临。
夏安谢绝卫仲邀请,在卫生院食堂中吃了一顿。
回到院子,他躺在炕上,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其他事有幻身去做,他想的是明天要不要去县城逛一圈,
以及,马甲夏安民该出现了,但该以什么理由出现?
夏安正思索着,却听院外传来了一阵低语声,
似是有人来了?
他起身走出屋,
却见何玉拉着一个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走进了院子,
少女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神色拘谨地跟着何玉,
她上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身则是一条泛白的长裤,看样子原本应该是军绿色,
布鞋之上满是泥泞,似乎刚经历了一段泥泞旅程。
她五官精致,鼻梁微挺,肤色白皙,带着一丝丝暗沉。
陈旧泛白的衣服下,撑起了不小的弧度,身材比之李秀玉……
也丝毫不逊色,又一个细枝结硕果的代表人物。
又一个绝色!
但却不是陌生的,而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此时,他也明白初见何玉的那种似曾相识感了,
不是见过,而是见过与之相似的人,印象还挺深。
见夏安出来,何玉面色微紧,莫名想到了昨晚,
她眼神略有些躲闪,“夏知青,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了?”
“没有!”
夏安摇头,目光看向旁边的少女,“何姐,这位是?”
何兰见夏安看向她,往何玉身后躲了躲,似乎有些胆怯。
何玉解释道,“这是我亲侄女何兰,何家沟的,”
“她年龄到了,我哥想让她嫁人,给我大侄子换点彩礼。”
“但她看不上那些人,找到我求助,我给她求了个机会,让她暂时先来卫生院帮忙,”
“她刚来还没住处,我和何院长说过,让她暂时和我睡。”
夏安心下微异,眼眸微转,竟是直接戳破事实:
“你哥的目的很清楚,你让她来卫生院,能改变结局?”
听见这话,何兰眼眸低垂,神色有些失落。
何玉叹了口气,“我哥决定的事,改变不了的,”
“也不瞒夏知青,我让她过来的想法也很现实,”
“公社比何家沟更大,能接触的人更多,机会也更多,”
“或许在这里,能让她找到合适的人,总比嫁在何家沟好。”
听到这解释,夏安了然,心下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代呀……
他摇了摇头,“我看她似乎有些疲劳,就不打扰你们了,”
“早点休息,或许柳暗花明,新的生活在等着她也说不定。”
“多谢夏知青吉言!”
何玉笑着感谢了一句,“夏知青,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拉着何兰快步走进了东厢房。
看了一眼东厢房,夏安目光深邃,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何兰?
这名字不错,人也不错。
关键是,她是灵韵的亲戚呀,要不要帮一把呢?
夏安摇了摇头,暂时不做多想,可以等等。
若是她求助了,帮一把也无妨,若不然……
上赶着的买卖谁做呀?
这般想着,夏安进了里屋,洗漱好上炕打算睡觉。
却在这时,
夏安突然收到一道讯息,不禁神色微变,多了几分古怪,
这就打算送了?
他略做迟疑,嘟囔道:“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话落,本体幻身降临,夏安施展踏雪无痕悄然离开。
小片刻过去,
夜色已经很深,再加上他速度很快,专从阴暗角落经过,
以至于他的行踪,竟是无人得见,顺利来了卫生院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栋二层小楼,大概有十几个房间。
夏安换上韩飞的面容,悄然摸到了韩飞宿舍不远处的楼梯暗处,
此时,
幻身韩飞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夏安挥手让他消散,很快获知了前因后果。
今天回来后,韩飞感觉文敏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刚才,还提了一瓶酒进了他房间,说是请教医术。
结果,
喝了两杯就故作脸红往他身上凑,似乎打算发生点什么。
偏偏,
这次还不是试探,毕竟她红事今天刚好走了。
韩飞自然不敢让她继续,毕竟他什么状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被那女人发现,即便不吓死,怕是都有可能吓疯。
为此,韩飞借口上个厕所,暂时逃离了房间,
旋即,就将这件事通知了夏安,打算问他怎么办?
当然,
主要是夏安有点其他心思,不然韩飞会直接拒绝,
如此,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情况?好端端的非要发疯?”
“好好做护理员,等待回城,亦或者托关系回城不好吗?”
夏安心中吐槽了两句,有些不解,也有些…莫名。
他这算不算是……
不管了,
就签个到而已,难不成之后还能不养她?
只要她乖乖和韩飞过着,让她过上滋润生活,
乃至,设法帮她弄一个回城名额还是不难的。
前提是,尽量让他多签到两次,别太亏了。
额~
倒是不用奢求太多,能完成第一次签到,就足以了。
而且,
虽然不清楚文敏突然发什么疯,但这大概率是她求而不得的。
毕竟,
当初她为了逃离李家屯,可是自愿送上门的。
夏安这般想着,推门走进了韩飞的宿舍,却是眸子一眯,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故作惊疑不定地看着炕上的文敏,
“文知青,你这是?”
文敏见他进来,脸色瞬间爆红,迅速钻进了被窝。
“韩同志,我见你许久没回来,又有些热……”
夏安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坐下,目光悠悠地看着她,
“文知青,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能否和我交个底?”
“交什么底?”
文敏故作不解,脸色绯红,眨巴着美眸看着他,
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夏安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一丝不甘,
以及一抹无奈的妥协。
见状,夏安心中微异,这女人这是什么情况?
不甘?
妥协?
不是她爬的韩飞的炕吗,怎么她还不甘心了?
夏安略做沉吟,看着文敏神色认真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承认对文知青也有好感,但你莫名奇妙来这么一出,总要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我……”
文敏张了张嘴,却似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房间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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