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 > 第536章 严打进行时
程立走在前面,脚步平稳,不快不慢。肖大姐走在后面,步伐还有些踉跄,但跟得很稳。

李校长走在后面,在台阶上停了一下。他望着谢小为的背影,说了一句:“这孩子的事,我们会盯着。”

他没有马上转身回去。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程立走在最前面的背影上,心里在过一本账。

二十五岁上下,副处级,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县级市里最具含金量的实权副处岗位之一。

不是挂职锻炼,不是镀金过渡,是真正坐镇一方、手握实权的正主。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能为了一桩旧案亲自开车到长沙来,为一个农村学生跑学籍。

这不是作秀,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作秀做到这个程度。他今天全程在观察程立。

这个年轻人没有一上来就亮身份压人,该走的流程走完了,走不通才找人。

找人的时候直接打到了省委办公厅,那边办事的人不是敷衍,是认真处理了。

这说明程立背后的关系网至少通到省委副书记级别。甚至可能更高。

一个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干部,背后站着省委副书记往上的人,还愿意为这种事亲自跑一趟——这种人在官场里,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正有底气的。

李校长不觉得程立是傻子。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程立没有急着走。他转过身,朝李校长走了两步,伸出手。

“李校长,今天的事,麻烦您了。我是程立,冷江市政法委的。”

李校长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程立同志,你今天做的事,我看到了。一个政法委书记,为一个被冤枉的学生跑一趟长沙,不容易。”

“他家里条件不好,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我能做的,就是帮他跑这一趟。”

程立说,“李校长,今天如果不是您出面,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校长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

不过你这个年轻人,做事有分寸,有担当,倒是不多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程立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中南大学副校长,李国栋。他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李校长,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以后来冷江,或者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的,随时打电话。”

李国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那孩子的事,我会让学院那边盯着,不会让他再被卡住。”

程立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停车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校长还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看着谢小为和肖大姐远去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又抬头看了一眼程立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回了行政楼,把那张名片放进了抽屉里。

程立走下台阶的时候,看到谢小为和肖大姐站在台阶下面的平台上,没有走远。

肖大姐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嘴角却带着笑。

谢小为站在她旁边,背挺得很直,每一节脊椎都回到了原位,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把它们撑直了,并且这一次不会再弯下去。

程立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催,等他们站够了。然后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谢小为和肖大姐跟在他后面。

程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谢小为正低头看那张表格,肖大姐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没有看表格,只是看着他。

程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发动引擎,

程立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中南大学校门的时候,天色还早。

九六年的湘江,水面上有几艘挖沙船,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江边的沿江路还在修,有一段是土路,尘土飞扬。

他沿着省道一路往西,往冷江的方向开。

夕阳把路两边的田野染成一片暖色,车窗外的光线正在一点一点变暗,在山梁的轮廓线上烧成一片橘红色的光。

他把车停在老虎冲村口那棵老樟树下面,熄了火。谢小为和肖大姐下了车,站在树下,没有马上走。

程立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看了他们一眼。谢小为站在老樟树底下,傍晚的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吹动他夹克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叠好的表格,然后抬起头,看向程立的方向。隔着车窗,程立看见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程立也点了一下头,发动引擎,掉头往冷江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和那棵老樟树融在一起。

老樟树的轮廓在夜色里缓缓融进山脊线,谢小为手里那张盖了红印的表格,被他夹在帆布包的夹层里,贴着那几本书的硬壳封面。

………………

1月31号,冷江的严打行动进入了最后一天。

天还没亮透,程立就站在了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

说是大屏幕,其实就是四面二十一寸的牡丹牌彩电拼在一起,用铁架子固定在墙上,屏幕边缘泛着显像管特有的弧形弧度。

信号是从各派出所的对讲机基站转过来的,隔几分钟刷新一次,字是绿色的,在黑色的背景上一跳一跳地闪,像八十年代电影里的电报机屏幕。

屏幕上滚动着各区行动组传回的实时信息——金竹山矿区,堵住了三辆非法运煤车;

铎山镇,捣毁了一个地下赌场;岩口乡,一个长期敲诈过路司机的团伙被一锅端。

岩口乡,一个长期敲诈过路司机的团伙被一锅端。

每一条信息的后面,都跟着一个地名、一串数字,和一个已经做完的标记。

汇总这些信息的是一台486电脑,机箱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省厅配发”四个钢笔字,纸边已经卷了角。

自严打开展以来,全局已经累计出动警力两千余人次,破获各类刑事案件一百多起。

还有治安案件、行政拘留、抓获逃犯,数字还在不断往上攀,但程立心里清楚,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些变化——

老百姓敢走夜路了,矿上的工头不敢克扣工资了,运煤车敢在国道上停了。

这些事,报表上看不见,但比报表上那些数字更实在。

指挥中心里,大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更新。

墙角放着一台旧式传真机,隔一会儿就吐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各行动组传回来的最新数据。

传真纸是热敏的,打出来的字带着一股焦味,时间久了字迹会褪色。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七分。

再过几个小时,他得去一趟金竹山乡政府,参加严打阶段总结会。出发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早上八点,冷江市公安局会议室。

桌上摊着一份地图,金竹山、铎山、岩口三片区域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笔圈了出来。

红的是重点整治区,蓝的是日常管控区,黑的是已经清理完毕的区域。

地图边角磨损了,折痕处用透明胶带粘过,看得出翻来覆去用了很多次。

今天是严打的最后一天,明天晚上结束,程立要做的事是把最后几个“钉子”拔干净。

张维军、罗建平、赵国强三个人围在地图边上,各自指着手里的区域说进展。

屋里有一股浓茶的味道,茶杯是那种搪瓷缸子,白底红字,印着“为人民服务”,茶垢积在杯沿上,洗都洗不掉。

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颠倒,每个人眼底都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眼圈。这段时间喝的浓茶比以往一年喝的都要多。

张维军的声音不高,带着长期跑基层的人特有的沙哑:“矿区那边的攻坚已经接近收尾了。

金竹山煤矿周边的地下赌场和非法煤场都清理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交给派出所日常盯防就够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指尖上有长期抽烟熏出来的黄印子。

罗建平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刑侦这边还有一条线没收。

铎山镇的地痞恶霸头目刘四宝,绰号‘四宝’,长期在镇子上收保护费、控制菜市场摊位出租,年前又跟矿上的运煤车队起了冲突,砸了两辆车。

之前一直没抓到现行,这次严打他一直在躲,但他跑不远。

我的人已经锁定了他在铎山和岩口交界处的一处老宅,就等他露头。”

赵国强抱着手臂,语气沉稳:“路面上的车匪路霸基本肃清了。

国道沿线那几个长期拦车收钱的团伙都端掉了,剩下的零星散匪已经形不成气候。春节前的运输秩序没问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基层干警特有的笃定,那是见惯了各种突发状况之后才能练出来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