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三百二十章:证据确凿
“臣,有本奏。”

严嵩之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承恩公站在文官首位,眼皮猛地一跳。

“奏。”皇帝吐出一个字。

“臣劾户部侍郎韩庸,工部侍郎周正德,结党营私,贪墨军需,构陷忠良,草菅人命。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韩庸称病没来,周正德还在大理寺的牢里。严嵩之这一竿子打下去,直接把两部侍郎都给卷了进去。

承恩公沉不住气了,出列呵斥:

“严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韩侍郎在家养病,周侍郎的案子圣上已经下旨停审。你这个时候跳出来攀咬,是何居心?”

严嵩之根本不看他,直挺挺地跪下,双手将折子高高举起。

“圣上明鉴。臣弹劾之事,皆有铁证。”

大太监下来把折子接过去,递到御案上。

皇帝翻开折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折子里夹着两样东西。一份是兵部武选司关于去年北境军棉拨付的底档拓本,另一份,是北境将士冻伤冻死的名册。

“三万匹军棉,到北境只剩两万一千匹。九千匹的缺口,折银三万六千两。”

严嵩之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响,

“这笔钱,户部拨了,兵部签了。但东西没到将士们身上。臣派人查实,那九千匹军棉,在出京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就被换成了发霉的旧棉絮和稻草!”

承恩公的脸色瞬间铁青。

军棉案。

陈平远明明已经死了,底档也让人处理了,严嵩之从哪里弄来的拓本?

“这还不算。”严嵩之继续道,“兵部武选司主事陈平远,因察觉账目不对,欲向上官禀报,结果前日惨死于城外冰窟。”“顺天府报的是失足落水,但臣查验过尸体,陈平远后脑有钝器击打的致命伤,分明是被人谋杀灭口!”

皇帝把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

“楚景舟!”

楚景舟从武将队列里走出来,抱拳行礼:“臣在。”

“北境军棉的事,你身为定北将军,为何不报?”

楚景舟抬起头,面色平静。

“回圣上,臣报过。去年冬天,臣连上三道折子催要军棉。兵部回复说已经足额拨付。臣在前方打仗,后方的账目无权插手。至于那九千匹的缺口,臣以为是路途损耗,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有人故意克扣。臣不敢妄言,只能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将士们添置冬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委屈到了极点。

殿外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皇帝皱眉:“外面何事喧哗?”

禁军统领匆匆跑进来跪下:

“启禀圣上,几十个北境回京述职的偏将和校尉,脱了上衣,跪在午门外。他们身上全是冻疮和旧伤。他们说……说要给死在北境的兄弟讨个公道。”

大殿内死寂一片。

承恩公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跪下:“圣上!这是构陷!是楚景舟拥兵自重,联合严嵩之排除异己!”

“北境的军需向来是户部和兵部共同核对,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栽赃!”

“栽赃?”严嵩之冷笑,“承恩公说得好。说到栽赃,臣这里还有一桩案子。”

严嵩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份口供。

“大理寺右少卿钟宣,昨日连夜审讯嫌犯马三。马三供认,工部侍郎周正德指使他潜入善济司,在账目中伪造凭证。”

“而周正德指使他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承恩公府的大管家,福全!”

承恩公脑子里嗡的一声。

福全?

马三怎么会知道福全?他明明让人把福全藏起来了!

“圣上!”严嵩之重重磕头,“善济司乃是为国分忧的善举,却被有心之人当作权斗的工具。”

“军棉案贪墨军需,善济司案构陷忠良。这两桩案子,背后皆指向同一人。臣恳请圣上,彻查承恩公府,还朝堂一个清明!”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个平日里看不惯承恩公作派的清流官员纷纷出列跪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朝臣,目光最后落在承恩公身上。

“承恩公,你有什么话说?”

承恩公浑身发抖。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被算计得死死的。从军棉案到善济司,环环相扣,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臣……臣冤枉。福全只是个下人,他打着臣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臣一概不知啊圣上!”

弃车保帅。

这是承恩公惯用的伎俩。

但严嵩之不给他这个机会。

“承恩公既然说不知情,那就请大理寺提审福全。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准。”皇帝终于吐出一个字,“传旨,大理寺即刻捉拿福全。周正德案、陈平远案、军棉案,三案并查。三法司会审,严嵩之主审。任何人不得阻拦!”

退朝的钟声敲响。

承恩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

楚景舟从他身边走过,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公爷,多行不义必自毙。北境将士的血,不是那么好喝的。”

承恩公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怨毒。

消息传回定国公府,江云姝正在给丫丫梳头。

小丫头手里拿着那个两只耳朵都齐整的草编兔子,晃来晃去。

“姐姐,今天外面好吵。”

“因为有坏人被抓起来了。”江云姝拿红绳给她扎了个揪揪,“坏人被抓了,大家高兴,所以吵。”

楚一站在一旁,汇报着朝堂上的情况。

“严大人这一手太狠了。三案并发,直接把承恩公钉死了。大理寺的人已经去承恩公府拿福全了。”

江云姝拍了拍丫丫的肩膀,让她自己去玩。

“福全拿不到的。”她说。

楚一愣住:“为什么?”

“承恩公既然敢在朝堂上弃车保帅,就说明福全已经是个死人了。”江云姝走到铜镜前,理了理鬓角,“死无对证,他才能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