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心底蔓延开来。
云舒窈感觉，她像是被猎豹盯上的小鹿，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种过于危险的境地。
她慌乱地移开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片深邃的旋涡里彻底迷失。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地翻找着袋子里的果脯，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很……很好吃。”
看出云舒窈的逃避，知道得慢慢来，不能把她吓跑。
姜堰克制住自己外放的爱慕，出声缓和气氛。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和餍足。
他咀嚼着那块桃脯，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却远不及她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沉醉。
云舒窈没有抬头，只是胡乱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果脯的包装袋，指尖都泛起了白。
“除了桃脯，他们家的芒果干，也是我很喜欢的……”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语速飞快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是太大块了，欧巴现在不方便吃。”
她在转移话题，在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姜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慌乱躲闪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等到家我们再一起吃。”
————
车子平稳地驶入加油站，随着加油枪“咔哒”一声拔出，姜堰付完钱坐回驾驶座，刚准备重新发动引擎，余光却瞥见副驾驶座上的女孩正微微偏着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是一台全自动洗车机。
巨大的蓝色机械臂正不知疲倦地上下挥舞着，白色的泡沫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伴随着高压水枪喷射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被包裹在绵密的泡沫和旋转的毛刷中。
云舒窈看着那台洗车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女孩，满脸都写着纯粹的好奇与新奇。
姜堰的目光从洗车机上收回，落在云舒窈那张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侧脸上。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
他毫不犹豫地打起方向盘，黑色的宝马车在原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朝着全自动洗车机的入口驶去。
加入排队洗车的行列。
“欧巴，我们去洗车吗？”
云舒窈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嗯——”
姜堰侧过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刚好洗一下。”
车子缓缓驶入洗车机的履带。
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前方的红色挡板缓缓落下，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狭小的车厢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洗车机内部闪烁的指示灯。
紧接着，高压水枪喷出水柱，砸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云舒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但很快，她又被窗外那些旋转的巨大蓝色毛刷吸引了注意力。
毛刷紧紧贴着车窗玻璃，带着白色的泡沫疯狂地旋转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她忍不住凑近车窗，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戳了戳那些飞速旋转的毛刷，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叹。
姜堰没有看窗外，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云舒窈的身上。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洗车机外部的灯光透过泡沫和水流，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温柔的阴影，因为新奇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看着她这副满眼新奇、毫无防备的模样，姜堰心底那股一直压抑着的占有欲，突然像藤蔓一样疯长起来，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微微倾身。
“窈窈。”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云舒窈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转过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欧巴……”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了真皮座椅上。
姜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看到女孩自我防卫的小动作，姜堰收敛起翻涌的占有欲，变回那个温柔绅士有礼的姜堰。
“你以前……从来没有坐在车里，感受过全自动洗车吗？”
“……嗯，第一次。”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姜堰嘴角扬起一抹极其满足的弧度，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缓缓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上，但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她。
“第一次啊……”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里蕴含的甜蜜。
他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他又成功地参与了，她的一次“初次新奇体验”。
这种感觉，是任何一次演唱会，比任何一次获得奖项，都不能带给他的满足。
他看着窗外飞速旋转的毛刷，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后的画面。
以后，每当她再遇到全自动洗车机，每当她坐进车里，感受着水柱砸在车顶的轰鸣，感受着毛刷贴着车窗的震动时，她一定会想起今天。
想起这个昏暗的车厢，想起这漫天飞舞的泡沫。
然后，她就会想起他。
这个认知让，姜堰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愉悦。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红蓝相间的制服。
刚才在洗车机外，她其实早就认出了这辆黑色的宝马，也认出了里面坐着的云舒窈和姜堰。
看着车里的摄像头，猜到两人应该是在录我结。
再次，收完钱。
女孩鼓起勇气，用一种极其真诚又带着点狂热的语气说道：
“那个……其实！”
云舒窈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眼睛。
因为这个笑，和如此近的距离，带来的美颜暴击，女孩的脸更红了。
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看着两人，大声地说道：
“我是‘西西里夫妇’的超级粉丝！两位在节目里的互动真的太甜了！我、我今天看到你们，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说到这里，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看着姜堰和云舒窈，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祝你们新婚快乐！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啊！”
听到这句直白的祝福，她看着女孩的眼睛，真诚的回应道：
“谢谢你呀，我们一定会的。”
“谢谢你的祝福。”
姜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借你吉言，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