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进石室
不知是不是找到能救明窈的办法,现在的伊尔明比在南疆时要更有活力。

听了他的话,沈婉凝笑了笑,道是:“行,那我可记下了。”

吃完饭,她开始分派东西。

止血散每人一包,老参切片含在嘴里提气,银针她留了十二根,给了伊尔明三根。

“我不会使这个。”伊尔明看着那三根银针,挠挠头

“不是让你使的。”沈婉凝解释,“万一我倒了,你帮我把这三根扎进灵墟、神封、天池三穴。位置还记得吗?”

伊尔明脸色变了变。“你…”

“以防万一。”

沈婉凝轻描淡写把针塞进他手里,手法跟塞一包寻常药粉没什么两样。

二更天。

三人从后门出去,沿着巷子往北走。

沈婉凝走在最前头,手里提着一盏遮光的灯笼,夜风很凉,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伊尔明说他们不用偷偷摸摸进宫,他知道外头有处古河道入口可以通向宫内,就在城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后面。

等他们赶到时,那庙早就塌了半边,只剩一尊泥塑的土地爷歪在神龛里,脸上挂着模糊不清的笑容。

“这儿。”伊尔明拨开庙后一丛枯草,露出一口枯井。

井口不大,但往下看深不见底。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谢怀枕把绳子系在井沿的石墩上,自己先下去。

落了大概两丈,脚踩到了实地。井底比井口宽敞得多,往北的方向有一条暗渠,黑漆漆的,水早就干了,只剩淤泥和碎石。

沈婉凝和伊尔明跟着下来。

三个人沿着暗渠往里走。空气又湿又闷,灯笼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两三步。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打在地上啪嗒作响。

走了大约一刻钟,沈婉凝忽然停住。

“别动。”

她把灯笼压低,照向脚前一尺的地方。地面有一条极细的丝线,横贯暗渠,绷得笔直。

“机关。”她蹲下来,顺着丝线往两边的墙壁看。墙壁上有几排细密的孔洞,像是箭孔。

伊尔明倒吸一口凉气。

沈婉凝不慌不忙,从药囊里取出一根银针,找准丝线的一端,轻轻一挑。丝线断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走。”

又过了两处机关,都被她一一化解。

走到暗渠尽头,面前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凤尾花,跟御花园假山后面那扇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狰狞。

伊尔明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他咬破指尖,将血涂在刀刃上,然后开始念咒。

那把南疆话低沉绵长,在狭窄的暗渠里回荡,随着咒声,石门上那些凤尾花的纹路开始发亮。

亮光越来越强,最后轰的一声,门上封着的铁汁寸寸裂开。

石门开了。

门后是那通往枯井的路,没有人看守。

第四炉在等他们。

重新进入枯井的瞬间,沈婉凝就觉出不对。

跟上回相比,那股压抑感浓烈了不止一倍,空气里像搅了胶,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沉重。

绕是如此,也阻止不了他们加快的脚步。

来到地宫中心,谢怀枕照例打开门,众人进去一看,炉鼎身上的血光比之前亮得多,一明一暗地跳着,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缠绕炉身的铁链在微微发颤,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上面残留的红色纹路还没有完全消退,在昏暗的石室里发出微弱的光。

沈婉凝把灯笼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开始打量四周。

墙角那摊血还在,是阿七留下的,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看着不对劲。

她蹲下来细看,血渍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这底下虽然阴冷潮湿,但绝不至于结霜。

“别碰。”她拦住正要走过来的谢怀枕。

伊尔明已经在炉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他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朱砂、符纸、一小罐黑糊糊的膏状物,还有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

“开始吧。”他头也不抬。

沈婉凝走到谢怀枕身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搭上腕脉。

脉相比昨晚好些了,那股圣血虽然还在涌动,但不再乱窜。

“把这个含上。”她把一片老参塞进谢怀枕嘴里,又从药囊里取出银针包,在石台上一字排开。

谢怀枕含着参片,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嗯?”

“我说,你的手有点凉。”

沈婉凝没理他,把那根最长的银针捻在指间,对准他心口上方的穴位,稳稳扎了进去。

谢怀枕闷哼一声。

“疼?”

“不疼。”

沈婉凝又下了四针,封住他心脉周边的穴位。然后拿出事先备好的止血散,搁在手边。

“一会儿放血的时候,我会看着,到了极限我就说停,你不许逞强。”

“好。”

伊尔明那边已经画完阵法了。

朱砂调的符线在地上蜿蜒铺展,围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圆阵。


阵眼正好对准铜炉正面的凤尾花图案,阵边八个方位各压一块怪石。

伊尔明最后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自己盘膝坐在阵心位置。

他的位置稍微偏一些,正对炉口。

“这个阵法一旦启动,中途不能停。”他看着另外两人,“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尤其是你。”

伊尔明认真看向沈婉凝。

“你是寄魂器,阵成之后,残魂会借你的身体显形,这个过程你会觉得冷,会觉得有人在往你身体里挤,不要抵抗。你越抵抗,你们两个人都会越难受。”

沈婉凝点了点头。

“还有。”伊尔明又转向谢怀枕,“血引的时候你会看到幻象,是炉子里那东西想借你的血脉往外冲,守住心神就行,别被它带偏,你母亲和它的气息纠缠了多年,很难分辨,但你自己得分辨清楚。”

“我知道哪个是她。”谢怀枕点点头。

伊尔明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那卷羊皮纸摊在膝头,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闭上眼睛。

石室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传出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他们耳边绕。

沈婉凝站在阵外,右手扣着一把银针。

她的位置既能看清谢怀枕,又能顾到伊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