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担忧
第二天一早,阿一来了。

也不知他是如何知道他们在这儿。

只是不再穿那身暗卫的黑衣,换了件寻常的灰布长衫,肩头的伤裹得严实,走路时左臂不怎么动。

沈婉凝在偏厅见他。

阿一没坐,站着把话说了。

他有三件事要说。

阿七醒了,神志还有点糊涂,问起地底下的事,只记得进了石室,后面一片模糊,太医说养些日子就好。

张玄清回府后就闭门不出,谁来也不见,据说是吓破了胆,连院子里的假山都不敢靠近。

至于太子

“殿下昨晚听我禀完,什么都没说。”阿一顿了顿,“今早御花园那边加了人手,假山周围多了三队禁军。”

沈婉凝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要动手了。”

“应该是。”阿一说,“就这两天。”

他把一块令牌放在桌上。黑铁铸的,边角磨得发亮。

“欠你们的,这次还了。”阿一看着那块令牌,“从今往后,两清。”

沈婉凝没动那块令牌。

“你想清楚了?”

阿一笑了一下,牵动肩头的伤,嘴角抽了抽。

“我在殿下身边十年,从没瞒过他任何事。这是头一回。”他轻声说,“也是最后一回。”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住。

“仙姑。”阿一没回头,“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能走就走吧。”

脚步声远了。

沈婉凝坐在那里,把茶杯端起来,茶水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又放下。

谢怀枕想救他母亲。太子想打开第四炉,时间不等人。

她把那块令牌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往西厢房走。

谢怀枕在那儿。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他把那东西收进怀里。

沈婉凝看见了,是一枚旧玉佩,她没见过。

“昨晚的事,”谢怀枕先开口,“我想过了。”

“想什么?”

“你说得对。”

沈婉凝一怔。

谢怀枕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晃。

“风险太大,代价不明,万一放出的是别的东西…”他顿了顿,“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

“可她是我母亲。”

谢怀枕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她,小时候总想,她长什么样,说话是什么声音,后来不想了,因为想也没用。”谢怀枕把手按在胸口,“直到去了第四炉,那股力量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

沈婉凝没说话。

“我不一定要开炉。”谢怀枕轻声说,“但我至少得弄清楚,她在里面是什么样子。”

他没说完。

沈婉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那本翻旧了的钦天监档案,夹着好几张纸条。

“我有个病人。”沈婉凝忽然说,“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了,她是个老妇人,心口疼了大半年,来找我,。我诊了脉,是心脉瘀阻,能治。开了方子让她回去煎药,她不走。”

谢怀枕看着她。

“她说,大夫,我知道能治,可是老头子走了三年了,孩子们也都成了家,我这病治好了,回去也是一个人。”

沈婉凝把那张夹了纸条的档案抽出来,是明窈那一页。

“她没来复诊。后来听说,吃了半个月的药,停了,年底走了。”

她把那页纸推到谢怀枕面前。

“我不是拦着你救你母亲。我是怕你救不了她,还把自己搭进去。”

谢怀枕低头看着那页纸,泛黄的纸面上,明窈两个字写得端正,底下寥寥几行字,记的是她入宫的时间。

“这是关于她的事,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谢怀枕解释道。

沈婉凝没有说话。

窗外有鸟叫了两声。

谢怀枕把那张纸合上,抬起头来。

“我会小心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婉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知道,谢怀枕已经下定决心。

她没有再劝。

“先吃饭。”沈婉凝站起来,“吃完再说。”

“不管开不开炉,我都跟你一起去。”

没等谢怀枕回答,她就出去了。

正午刚过,有人敲门。

沈婉凝开门一看,是伊尔明。

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袍子下摆沾着泥点子,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了。”

沈婉凝侧身让他进来,又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伊尔明进屋就找水喝,连灌了三杯才缓过来。

谢怀枕从房间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和阿鹤分散后,我就准备来京城找你们,他给我飞鸽传书,告诉我你们的位置。”伊尔明擦了擦嘴角,“不过在这之前,我三天没合眼,回去翻了整整一座藏书楼。”

他把那卷羊皮纸在桌上摊开。

纸很旧了,边缘烧过,残缺不全,上头画着一幅图,还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南疆文字。

“这是什么?”沈婉凝好奇问。

“你们先听我说。”伊尔明坐下来,脸色难得严肃,“第四炉的事,我问过老辈,他们说的跟我知道的都不多,只是些皮毛,但有一个老人给我讲了件别的事。”

他指着羊皮纸上的图。

图上画着一口鼎,跟他们在石室里见过的那尊一模一样,鼎身上缠着锁链,四周画了些弯弯绕绕的线条。

“他说,当年那位圣女不是单纯在镇邪。”

谢怀枕的目光钉在那张图上。

伊尔明继续说:“那头邪物的来历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很古了,圣女当年跟它斗了很久,最后发现自己杀不了它,只能封。”

“怎么封的?”谢怀枕追问。

“用自己的魂。”

屋里静了一瞬。

伊尔明的手指在图上来回划。

“她把那东西锁进炉里,再把自己的魂魄化作一道符,压在封印最上头,邪物出不来,她也出不来,两个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

谢怀枕的声音有点干:“那她现在…”

“还在里头。”伊尔明严肃道,“跟那东西一起,既是镇守者,也是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