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有人来过
从雪山回京城,走了六天。

沈婉凝没有耽搁,进城的当天夜里就去了无心井。

谢星澜跟着她,谢怀忱没下去,站在井口外面,背对着月光,像一棵扎进夜色里的树。

"有动静叫我。"沈婉凝说。

谢怀忱点头。

沈婉凝拉着谢星澜顺着井壁的石阶往下走,越往下越冷。

井壁上有青苔,有水痕,有虫蛀的小洞。

沈婉凝一边走一边看,药感铺开,贴着井壁感知每一寸石头的温度和气息。

"母亲,"谢星澜忽然停下脚步,"你闻到了吗?"

沈婉凝停下,吸了一口气。

有药香。

很淡,像隔了好几层布透过来的,但确实是药香。

"不是父亲。"沈婉凝说。

谢星澜点头。

"但和雪山地底那缕药香有几分像。"她皱着眉,"像同一个源头出来的,但被调过。"

被调过。

沈婉凝心中一动。

有人来过无心井,而且带了和雪山地底同源的药香,但把药香调过了,掩盖了原本的气味。

为什么?

她们继续往下走,到了井底。

井底不大,地面是夯土,墙根有一圈排水沟,沟里积着浅浅的脏水,水面映着谢星澜手里提的灯笼光,晃晃悠悠的。

沈婉凝蹲下来,把药感压到最低,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

没有父亲的气息。

她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失望是因为没找到线索,松了口气是因为。

如果父亲真的被困在这种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母亲,这边。"

谢星澜走到井壁东侧,手指贴着石壁,慢慢往下滑。

"有刻痕。"

沈婉凝走过去,蹲下身,凑近看。

沈婉凝认得这种纹路。

南疆母蛊的阵法残迹。

她心中一凛。

无心井在京城,是沈家旧宅后院的一口枯井,和南疆隔着几千里,怎么会有母蛊的阵法?

"什么时候刻的?"她问。

谢星澜闭上眼,钥香贴着刻痕探进去,过了几息,睁开眼。

"三日之内。"她说,"不超过三天。"

三天。

她们从雪山回来走了六天,也就是说,她们在路上的第三天,有人来过无心井,在井壁刻了南疆的阵法。

是谁?

"还有别的吗?"沈婉凝问。

谢星澜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第三种气息。"她说,"不是药香,不是阵法的蛊气,是人身上的味道。"

"什么人?"

谢星澜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熏香,很浓的熏香,像京城大户人家用的那种。"

京城大户人家。

南疆阵法。

此人一定既懂南疆蛊术,又在京城有根基。

大祭司乌骨在南疆,不可能三天前出现在京城。

那就是……他在京城有人。

"走。"沈婉凝拉起谢星澜,"上去。"

谢怀忱还站在原处,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怎么样?"

沈婉凝摇摇头。

"没找到父亲的气息,但有人在三天前来过,刻了南疆的阵法。"

谢怀忱的眼神沉了一下。

"南疆的阵法?"

"母蛊同源。"沈婉凝说,"而且那个人身上有京城的熏香味,是大户人家。"

"井口外面,也有人。"

沈婉凝转头看他。

"什么时候?"

"你们下去大概一炷香的时候。"谢怀忱说。

"你处理了?"

"跟了一段,丢掉了。"谢怀忱的语气很平淡。

沈婉凝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你怎么不早说?"

"你正专心查井,"谢怀忱看着她,"我不想分你的心。"

沈婉凝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身后总有人守着。

"那两个人身上什么味道?"她问。

谢怀忱想了想。

"熏香。"他说,"有点腻。"

和谢星澜在井底闻到的一样。

沈婉凝和谢怀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同一拨人。

他们回到谢府的时候已经快四更天了,谢星澜和谢承渊被安排去休息,沈婉凝拉谢怀忱进了书房。

她把灯挑亮了一些,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开始画井底那道阵法残迹。

谢怀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画。

"认得出来吗?"他问。

"残迹太碎,拼不出完整的阵法。"沈婉凝画了几笔,停下,"但能认出来是母蛊的引路阵,用来追踪药香路径的。"

"追踪药香路径?"谢怀忱皱眉,"和星澜说的药路一样?"

沈婉凝点头。

"一样的原理,但手法粗糙很多。"她说,"像是在模仿,但没有学到家。"

"大祭司乌骨在南疆,不可能三日前来京城。"她说,"但他在京城一定有人,这个人学了母蛊的阵法,学了药路追踪,但学得不精。"

"你想查谁?"

"能接触到南疆阵法,又在京城有势力,还用得起那种熏香的人家。"沈婉凝顿了一下,"不多。"

谢怀忱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沈婉凝知道他想到了谁。

永兴侯府。

江玥蓉的娘家。

"还不能确定。"沈婉凝说,"但有一条线索可以查。"

"什么?"

"那种熏香。"她说,"京城用得起这种熏香的也就几家,我去医署查查方子,应该能锁定是哪家的。"

谢怀忱点头,然后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

"以后下去,"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跟你一起。"

沈婉凝看着他。

"井底太小,两个人转不开。"

"那我在上面看着。"他说,"但你不准一个人下去。"

沈婉凝心中好笑。

"谢怀忱,我当年一个人跳过井,一个人进过万蛊窟,一个人。"

"那是以前。"他打断她。

沈婉凝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以前你没有我。"他说。

灯焰跳了一下,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好。"她说,"以后不一个人下去。"

谢怀忱松开她的肩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查熏香。"

沈婉凝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怀忱。"

谢怀忱转过头看她。

"今天跟踪你的那两个人,"她说,"如果下次再遇到,别跟丢。"

谢怀忱看着她,过了一息,点头。

"抓活的。"

沈婉凝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

身后,书房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