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身影之上。
徐斌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
“既是贵客临门,自然要有好东西相迎。上宝。”
随着这一声令下,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步而出。
云娘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精致的盒子,但这会儿,几乎没人去看那个盒子。
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粘在了云娘身上。
她今日并未穿大梁常见的襦裙,而是一身极其大胆的改良旗袍。
那绯红色的丝绸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身段,开叉高至大腿,每走一步,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便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火直冒,偏偏领口又是端庄的立领,简直让人血脉偾张。
茶楼雅间内。
“那是……云娘?”
梁睿轩喉咙发干,忍不住前倾身子,目光在云娘的衣服上流连忘返。
“这是什么款式?宫里的尚衣局也没这等手艺吧?啧啧,自从跟了徐斌,这女人怎么艳丽得简直是要人命啊。”
一旁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殿下,您是不是该关注一下那个盒子?徐斌搞这么大阵仗,总不能是来卖衣服的吧。”
梁睿轩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却仍是心不在焉。
“不好奇,那小子既然敢把天捅个窟窿,拿出来的肯定不是凡品。不过这衣服……回头定要让他给本王府里的舞姬也做几身。”
话音刚落,楼下的云娘已走到台阶中央。
她在徐斌的示意下,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了盒盖子。
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夜色。
那是一尊琉璃花瓶。
通体晶莹剔透,毫无半点杂质。
在这个琉璃尚属稀世珍宝,且多浑浊不透的大梁朝,如此纯净、如此完美的物件,简直就是神迹!
“天哪……”
“这……这是琉璃?竟能如此通透?”
“无价之宝!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整条长街的人都看傻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就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梁睿轩,此刻也站起身,满脸震撼。
“世所罕见的极品啊!哪怕是父皇的私库里,也找不出这般成色的琉璃盏!”
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花瓶绝世美貌中,恨不得冲上去抢夺之时。
徐斌动了。
他从云娘手中接过那尊琉璃花瓶,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了两下,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看吗?”
他轻声问道。
还没等人回答。
徐斌的手指忽然一松。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尊绝世珍宝就这么直直地坠落下去。
“不要。!”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声脆响。
晶莹剔透的琉璃花瓶砸在石板上,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站在边上的徐文进吓得腿直接打颤,就差跪倒在地,他万分惊恐地看着徐斌。
云娘更是花容失色,捂着胸口,心疼得快要窒息。
都以为只是展示一下实力,谁能想到,这徐斌竟然当众把这等神物给砸了?!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远处的幽深巷子里。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在阴影中。
穿着黑色斗篷的当朝皇帝,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
“皇叔,怎么样?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坐在他对面的雍王梁景晔,手里捏着的核桃都忘了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狼藉的琉璃碎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般视金钱如粪土,将这等连宫里都罕见的宝贝当众砸着听响儿的,还是头一次见。”
“但这小子……绝了。这一砸,砸碎的是琉璃,立起来的却是锦绣芳华那一字千金的门槛。够狠,够狂!”
皇帝眼中的笑意更浓,“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徐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