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石化人”被四名吐蕃壮汉抬入场中,全身僵硬如枯木,皮肤泛着青灰石色,双眼翻白,只剩一丝微弱呼吸。
吐蕃法王双手合十,故意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声震校场:
“此乃我吐蕃秘传‘石化咒’,邪毒入髓,肉身僵死,中原医书之上绝无记载!你们若能治好,我吐蕃心甘情愿臣服;若治不好,方才两胜一概不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高台上皇帝脸色一沉:“吐蕃未免欺人太甚!既已两败,为何还要强逼第三局!”
赞悉若挺胸硬辩:“两国比试,向来三局定输赢!陛下若是怕了,现在认输也可!”
“我没怕。”
徐斌向前一步,青衫在风中微扬,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石化人身上。
“我治。”
林迟雪立刻掠至他身侧,压低声音:“此症诡异,你有几分把握?”
“十成。”徐斌侧头看她,轻轻一点头,“不是咒,是病。”
他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石化人面前。
围观百姓、文武百官、吐蕃使团,所有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徐斌先不碰针,只是蹲下身,以指腹轻按患者肌肤,又拨开眼睑查看瞳色,再轻叩其胸口、手腕、膝盖。
“不是邪咒。”
他忽然抬头,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校场:
“是长期服食矿物粉末,导致气血凝滞、经络闭塞、筋骨僵硬,再被你们以药物封脉,伪装成石化咒吓人。”
吐蕃法王脸色骤变:“胡言乱语!这是神罚!”
“是不是,一针便知。”
徐斌反手从针囊抽出三枚长针。
第一针,刺百会,开窍醒神;
第二针,刺涌泉,引血下行;
第三针,刺大包,通全身经络。
三针扎下,他指尖轻捻针尾,以体内气息催动针法。
一息。
两息。
三息。
全场静得能听见针落。
忽然——
那僵硬如石的身体,指尖轻轻一动。
“动了!他手指动了!”
百姓中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紧接着,手腕微转,肩膀微颤,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气音。
徐斌顺势抽出银针,反手再扎曲池、合谷、委中三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咳——咳咳——”
石化人猛地呛咳几声,双眼缓缓睁开,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柔软,虽然虚弱,却能自主转动脖颈、屈伸手指。
“我……我能动了……”
他虚弱开口,虽声音沙哑,却如惊雷炸在校场之上!
“治……治好了?!”
“石化咒被破了!徐大夫破了妖法!”
“大梁胜了!大梁赢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场,百姓激动地呐喊、鼓掌、欢呼,声震云霄。
吐蕃众人面如死灰。
三位法王浑身颤抖,眼神绝望。
赞悉若瘫坐椅上,面无血色,再无半分傲气。
三局全胜!
徐斌收针入囊,转过身,对着高台微微躬身。
“臣,幸不辱命。”
高台上,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大笑出声:
“好!好一个徐斌!你以一己之力,安邦定国,扬我国威!赏!重重有赏!”
太后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仁心济世,国之栋梁。”
太子抚掌而笑,看向徐斌的目光充满欣赏。
林迟雪站在赛场一侧,银甲映着日光,清冷的眉眼间终于卸下所有紧绷,眼底泛起一层极浅、极软的笑意。
她的夫君,又一次赢了。
欢呼声渐歇,赞悉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走上前,对着皇帝躬身行礼,语气颓败:
“小王……认输。吐蕃愿遵盟约,三年不犯大梁边境,岁岁遣使朝贡,永不背弃。”
皇帝威严开口,声传四野:
“既立盟约,两国修好,罢兵戈,安百姓。朕亦不追究你等挑衅之罪。望你吐蕃,信守承诺。”
“是。”赞悉若低头应下,再不敢放肆。
吐蕃使团垂头丧气地退出校场,再无来时的嚣张气焰。
校场之上,大梁百姓欢声雷动。
“徐大夫!徐大夫!”
呼声整齐,一浪高过一浪。
徐斌站在人群中央,青衫不染尘,从容一笑,对着四方百姓拱手致意。
没有骄矜,没有自得,依旧是那个温和平静的医者。
太子走下高台,亲自来到徐斌面前,温声笑道:
“徐院正今日一战,名扬天下,护国安邦,功不可没。父皇必有重赏。”
“殿下过誉。”徐斌谦逊躬身,“臣只是尽医者本分。”
不多时,内侍高声宣读圣旨:
“徐斌医术通神,扬我国威,安邦定国。特加封:正一品医圣,赐金千两、良田千亩,赐丹书铁券,可免一死。济世堂免税终身,世代承袭。钦此。”
一品医圣!
丹书铁券!
满朝文武无不震惊——这是大梁有史以来,医者能得到的最高荣耀!
徐斌跪地接旨:“臣,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