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诗宴之上,徐斌以一首大气之诗碾压吐蕃王子赞悉若,为大梁挣足了颜面。
可这份胜利,并未换来真正的安稳。
吐蕃使团入住的京畿驿馆之内,灯火彻夜未熄。
赞悉若摔碎了案上的玉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前站着三位身披藏红袈裟的老僧,皆是吐蕃国地位尊崇的大医法王,精通西域奇术、蛊毒、针灸与异草疗法。
“王子,那徐斌不过是耍弄口舌之利,不必放在心上。”为首的法王垂首低声道,“我们真正的杀招,在医术。”
赞悉若咬牙,指节捏得发白:“可诗会一败,我吐蕃气势已弱,若再不赢回一局,回去之后,如何向王上交代?”
“那就让他们输得更惨。”法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中原医者,只懂温补调和,从未见过我西域奇毒、怪病、禁术。只要我们提出医道对决,再设下惊天赌注,大梁必不敢接;若接,必败。”
赞悉若眼睛一亮。
“赌注要足够大,大到让大梁君臣心惊胆战。”法王缓缓开口,“就赌——三年边境和平,三城归属,十万两岁贡。”
此言一出,连驿馆内的吐蕃侍卫都变了脸色。
这哪里是切磋,这是赌国运。
次日清晨,一道由吐蕃王子亲署的挑战书,直递皇宫,震惊朝野。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如冰。
皇帝捏着那卷挑战书,指节微微泛白:“吐蕃以医术相赌,却开出这般赌注……赢,则吐蕃三年不犯境、岁岁来朝;输,则我大梁割三城、岁贡十万白银。诸位爱卿,怎么看?”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太医院院正刘文泰出列,脸色惨白:“陛下,万万不可!吐蕃地处西域,多生奇药、怪病、异毒,中原医道少有涉猎,一旦应战,稍有差池,便是千古之祸啊!”
其余文臣纷纷附和。
“陛下,徐斌虽医术高明,可赌上国运,太过凶险!”
“不如以礼回绝,另以金银安抚吐蕃!”
“一旦战败,割让三城,边关百姓将陷于战火!”
赞悉若立于殿侧,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怎么,大梁无人敢接?所谓医道魁首,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
这一句,刺得满朝文武颜面尽失。
就在此时——
一道清朗之声,自殿外缓缓而来。
“臣,徐斌,请旨应战。”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
徐斌缓步走入大殿,微微躬身,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满殿哗然。
“徐斌!你可知这赌注多重!”皇帝又惊又疑,“你若败了,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臣知道。”徐斌抬头,目光坦荡,“可臣若不应,吐蕃会认为我大梁无人,日后变本加厉,边境永无宁日。医术对决,臣以性命担保,必不负大梁。”
太子立刻出列,声线沉稳:“父皇,徐斌医术通神,医德无双,臣愿以储位担保,他可担此任!”
殿门之外,又一道声音铿锵落下。
“臣女林迟雪,愿率玄甲禁军守护赛场,谁敢暗中使诈、下毒、暗算,臣女——斩!”
甲胄铿锵,身影冷冽。
镇北侯府女将军,一身肃杀之气,震慑全场。
一文一武,一医一将。
并肩立于金銮殿上。
皇帝看着两人,沉默良久,终于重重一拍龙案。
“准!”
“三日后,皇宫校场,设下医道赛场,当众对决!
胜者,定邦交!
败者,遵赌约!”
旨意一下,天下震动。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沸腾了。
有人敬佩,有人担忧,有人彻夜不眠,等着三日后的惊天一战。
林府院内,夜色微凉。
林迟雪为徐斌整理针囊,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压得极低:“那三位吐蕃法王,传闻精通蛊毒与禁术,赛场之上,他们必定不择手段。”
徐斌握住她微凉的手,笑了笑:“有你在,我不怕。”
“我护得住你的人,护不住你的医道。”林迟雪抬眸,清冷眼底满是认真,“这一局,你不能输。”
“我不会输。”徐斌轻声道,“因为我不仅是为大梁而战,也是为你,为边关千千万万的百姓。”
月光洒下,两人十指相扣。
三日后的赛场,是赌局,也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