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尘埃落定,大长公主赐死、五皇子圈禁、一众党羽尽数落网,整个大梁朝堂彻底清肃一遍。
徐斌一夜之间从“医道魁首”变成扳倒宗室、匡扶朝纲”的功臣,声望之高,一时无两。
可他刚走出皇宫,还没来得及与林迟雪并肩回府,宫中内侍已经快步追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徐院正留步,皇后娘娘懿旨,请您即刻入宫一叙。”
林迟雪脚步一顿,按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后这个时候召见,用意不明。”
“我知道。”徐斌微微颔首,“越是风头正盛,越不能沾站队的事。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府等我。”
“我陪你到宫门口。”林迟雪不放心,一路伴他同行,直到坤宁宫墙外才停下,低声叮嘱,“皇后一向中立,不涉皇子争斗,她若提任何结盟、站队、收义子之类的话,一律推掉。”
徐斌失笑:“放心,我只想当大夫,不想当皇子。”
坤宁宫内。
皇后一身正红凤袍,端坐主位,眉眼温和,却自带中宫之主的威仪。见徐斌入内,她没有摆架子,反而先抬手示意免礼。
“徐院正,坐吧。”
徐斌依言坐下,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拂浮沫,目光落在他身上,笑意温淡:“今日金銮殿,你做得很好。为国除奸,为民伸冤,本宫看着,都觉得痛快。”
“娘娘过誉,臣只是尽本分。”
“本分?”皇后放下茶盏,轻笑一声,“多少官员享尽俸禄,却不敢说一句真话;多少勋贵手握权柄,却眼睁睁看着奸佞横行。你这本分,比许多忠臣都重。”
“本宫听说,你身世孤苦,自幼丧母,无依无靠,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
徐斌指尖微顿,没有接话。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皇后抬眸,目光温和却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本宫中宫无子,这些年一直想寻一位品性端正、能力出众的年轻人,收在身边,做个名义上的义子,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徐斌,你可愿意?”
一语落地,空气微微一凝。
皇后义子,这四个字。
分量重到能压垮半朝文武。
一旦应下,他便成了半个皇子,地位一步登天,荣华富贵、权倾朝野唾手可得。
换做旁人,早已激动跪地谢恩。
可徐斌只是缓缓起身,躬身一礼:
“娘娘厚爱,臣愧不敢当。”
皇后眉尖微挑,似是意外:“哦?你可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臣知道。”徐斌抬头,目光坦荡,“可臣的志向,从来不在朝堂,不在权位。”
“臣是个大夫。臣的战场,在医馆,在药炉,在病人床前。臣的心愿,是济世救人,不是攀龙附凤。”
“娘娘若信臣,臣便安心行医,为太后、为陛下、为后宫诸人调理身体。若要臣卷入朝堂纷争、皇子站队,臣……做不到。”
皇后定定看了他许久,忽然轻笑出声,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好一个不恋权位。本宫没看错人。”
她抬手示意内侍退下,殿内只剩两人,语气更加坦诚:
“本宫今日,本就是试探你。大长公主倒台,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你,太子、三皇子、朝中元老……你一旦站队,必定身不由己。”
“本宫护你,不是要你做棋子,是要你守住本心。”
徐斌心中一震,再次躬身:“臣,谢娘娘成全。”
“起来吧。”皇后温和摆手,“记住,你只管行医救人,中宫为你撑腰。谁要拿权势逼你、拿阴谋害你,尽管报给哀家。”
“臣谨记在心。”
走出坤宁宫时,日头已经偏西。
林迟雪依旧在宫墙外等他,一身素衣,立于斜阳之下,像一幅安静而安心的画。见他出来,她快步上前,眼神带着询问。
“怎么样?”
“婉拒了。”徐斌笑了笑,“皇后要收我做义子,我没答应。”
林迟雪眉眼瞬间松展开,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很好。”
“就不怕我拒绝了皇后,日后被穿小鞋?”徐斌故意逗她。
“不敢。”林迟雪淡淡一瞥,转身并肩而行,“有我在,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晚风轻拂,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权势、地位、荣华、封号……
世人趋之若鹜的一切,徐斌弃之如敝履。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
沉冤昭雪,仁心济世,身边一人,安稳同行。
“对了,”徐斌忽然想起什么,笑道,“皇后说,以后有人欺负我,她给我撑腰。”
林迟雪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认真地说。
“那也不如我护得紧。”
【叮。婉拒皇后拉拢,守住本心,声望再升,功德值+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