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傻柱这番无耻而又连嘲带讽的话给气乐了。
自家的鸡被偷了,现在查出来了,自己还不能讨回公道?
反而还要被揭短嘲讽,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就因为棒梗年纪小吗?
他索性不再理傻柱这个混不吝,而是对着易、刘、阎三人继续说道。
“几位‘管事大爷’,怎么都不说话了啊?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这鸡就该白白被人吃了不成?”
易中海闻言,沉声问道。
“这样吧,许大茂,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他此时也没再继续追究陈近文的问题,不然扯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还是先把棒梗这事儿处理了要紧。
“赔钱!要不然就赔一只鸡给我!”
许大茂也干脆,直接给出了两个选择。
易中海看了一眼秦淮茹,略一思索便说道。
“行,那我就代贾家做一下主,赔你两块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成不成?”
许大茂反问。
“两块?两块能买到那么大一只老母鸡吗?”
折腾了这么久,才只有两块钱的赔偿,这都对不起他浪费的那么多口水,他自然不乐意。
“那你想要多少?”
“起码五块才行,我家那鸡还在下蛋呢,买的鸡还不知道能不能马上下蛋呢。”
许大茂振振有词。
“成,五块就五块吧,一会儿我让淮茹给你送过去。”
易中海快刀斩乱麻,准备就此结束这个事情。
现在都板上钉钉了,再辩解或者拉扯多久都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快点解决掉呢。
秦淮茹见易中海开口做了决断,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
许大茂见易中海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反而还有些不甘心,觉得是不是要少了点。
但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口,他也只能闷闷的哼了一声。
易中海摆平了许大茂之后,看了一眼秦淮茹,见她还是低着头,又看了看台下众人,就准备散会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又蹦了出来。
“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也处理好了。
但是呢,这个前车之鉴啊,咱们一定要记住。
以后大家要管好自家的小孩儿,要时刻牢记那句老话,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他说话的同时还看了一眼秦淮茹和贾张氏。
贾张氏本就很生气了,此时又觉得这话完全就是针对她家棒梗。
她便大声说道。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我家棒梗肯定是饿得受不了才那么做的,你当他愿意啊?
哎哟,老天爷哟,为什么要让我们家这么苦,这么穷哦?
为什么某些黑了心的坏种能天天大鱼大肉,我们却要吃糠咽菜啊?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那么不公平啊……”
她这又是在为棒梗辩解,顺便诉苦。
刘海中被她打断,后面的话一时间也说不出口。
而其他邻居听到她这么哭天抢地,也议论纷纷,整个场面又显得乱糟糟的。
就在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阎埠贵侧头低声说道。
“老易啊,现在事也差不多了,要不就散了吧?”
他也知道,易中海有些偏袒贾家,再想要棒梗出来当面道歉,或者检讨是绝对不可能的。
况且他跟许大茂的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也用不着这么主动帮着深究棒梗。
易中海顺势点了点头,又见阎埠贵没有动作,便知道,对方这是不想出头,只得站起身,大声说道。
“都别吵了,还吵吵干嘛?还嫌咱们院子丢脸丢得不够吗?”
众人一听,愣住了的同时,也没有再说话。
不过他们心里却有些嘀咕,这偷东西的又不是自己,怎么还扯上全院子人了?
不过又仔细一想,那棒梗就是自家院子里的孩子,说起来还真有点牵连得上。
毕竟外人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想,哎,那就是出了偷鸡贼孩子的院子的人吧。
抑或是会问,哎,你们院子里那小孩儿真偷鸡了?
被人这么怼脸一问,你还能否认不成?
至于说今天的事儿不被传出去?
那根本就不可能,此时院里人多嘴杂,哪儿能完全保密住啊。
相反,这事儿估计明天一早就能传到周围的邻居耳中。
易中海也正是想到了院里这些人的尿性,所以根本就没提这个事儿,而是直接一挥手说道。
“散了吧,散了,都回家准备晚饭去吧。”
尽管他刚才被陈近文落了一些面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其他邻居心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所以他一说完,大家都开始拿着凳子,准备回家。
而易中海说完了话,就自顾自的端着茶缸率先离开了。
刘海中看了看陈近文,又看了一眼贾张氏,冷哼了一声,也跟着往后院儿走。
而阎埠贵则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也转身回家去了。
他是老师,而且还是棒梗学校的老师,其实他对棒梗的很多行为都有所了解。
他知道,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棒梗这小子就有些放飞自我了。
只是这小子的很多行为都没有传回到院子里来,或者说传回来了,大家也一笑置之,没当回事儿而已。
但他也同样明白,以棒梗现在的这种状况,要是不下狠心管教一番的话,以后难保不会走上歪路。
不过他又想到贾张氏对其的溺爱,秦淮茹的疼爱,这……咳咳,还是不要去多嘴管闲事了吧。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儿呢,刚才的刘海中可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他阎埠贵作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陈近文等大部分人都离开后,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在原地没动的秦淮茹,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却听见身后传来了许大茂那有些得意的声音。
“秦淮茹,一会儿我可等着你送钱来啊。”
秦淮茹没有吱声,但她却暗暗心疼不已。
五块钱呢,那么多,都快赶上她五六天的工资了。
这一下子就要赔给许家,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而且就一只鸡而已,许大茂这个天杀的居然那么狠的要了她们五块钱,真是黑心黑肝黑肺啊。
还有易中海也是,这许大茂要五块,也不讲讲价,居然就那么同意了,真当自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唉。
就在许大茂说完话,准备拉着娄晓娥离开的时候,傻柱开口了。
“我说傻茂,你他妈有病是吧?”
许大茂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提醒一下她,干你屁事儿啊,要你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算哪根葱啊?”
“都是一个院儿里的邻居,傻茂你这么欺负人,我还真就要管管了。”
傻柱很气不过许大茂对秦淮茹的态度,就准备上手。
“哎呀,哥!”
何雨水赶紧一把拉住了傻柱。
她心里其实很是郁闷和烦躁,自家好不容易‘上了岸’,摆脱了‘偷鸡贼’的帽子,这傻子哥哥干嘛又要胡乱掺合呢。
是嫌自家安全脱身了,无事一身轻是吧?
傻柱回头大声道。
“雨水,你放手,我还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大庭广众的,还能让许大茂这孙子这么欺负人。”
何雨水猛跺了一下脚,面带怒色的回道。
“哥,人家都处理好了,你到底要干嘛?你是还嫌事儿不够乱,不够大吗?非要闹一场,显你能耐是吧?”
傻柱张了张嘴,兀自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得了理还不饶人的小人行径。”
“雨水,你甭拦他,我看他今儿敢不敢对我动手。”
许大茂出言相激了起来。
他今儿没能坑到傻柱,正有些失望呢,傻柱想凑上来,他自然要成全一下。
何雨水紧紧拉着傻柱,对许大茂说道。
“事儿都处理完了,许大茂你赶紧走吧,别再裹乱了。”
她对许大茂的这种行为也很不齿,但没办法,她是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动手打人,不然又得被坑一下狠的。
此时娄晓娥也说道。
“咱们赶紧走吧,你就别在这儿发疯了。”
她自然也不希望傻柱和许大茂打起来。
说着,她就硬拉着许大茂离开了。
等他们走进了中院,何雨水才放开了手。
而傻柱则是面色不虞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子,然后又去到了正准备离开的秦淮茹身边。
“秦姐,没事儿,不就是小孩子顽皮嘛,不影响的。”
秦淮茹没吭声,她心说,不是你的名声坏了,你当然说不影响了。
棒梗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啊,现在小小年纪就要背上个‘偷鸡贼’的名声,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何雨水其实很恼怒秦淮茹,谁让棒梗弄出这个事儿,差点就让她哥哥背了锅,毁了她家的名声呢。
而现在又看到自己哥哥狗腿的前去安慰人家,她心里真是无语至极,恨铁不成钢。
话说回来,她也不相信秦淮茹会不知道棒梗偷鸡的事情。
而既然知道了,刚才还任由许大茂往自家哥哥身上扣帽子,这……真是没安好心啊。
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被秦淮茹这寡妇灌了什么迷魂药,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上赶着的献殷勤。
她看得十分来气,索性也不愿再看下去了,跺了跺脚,转身就快步回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