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于雾刚结束晨练，回到公寓。
冲完澡，拿毛巾擦着湿头发，坐到餐桌前面吃早餐，随手点开手机。
一眼看去，他直接愣了。
热搜第一。
【孟宴臣路书欢】
第二。
【孟总孟夫人】
第三。
【青梅竹马】
第四。
【安集团欢老板】
第五。
【孟宴臣从小到大】
……
于雾：“……”
他点进去翻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尤其是各家官号的发言。
国坤：【介绍一下，我们的孟夫人。】
安集团：【我们的欢老板。】
安序：【我们欢老板。】
路安：【我们路董的独生女。】
于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家伙，大型抢人现场是吧。
往下滑，还看见了于明的微博。
【我们老板：人美，给钱痛快。】
评论一堆追问。
【欢老板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于明回：【项目上不好说话。生活里挺好。】
网友继续问：【那为啥说给钱痛快？】
于明：【批了之后，钱确实按时给。】
于雾看着屏幕笑，脑子里忽然想起自己相册还存着一张老照片。
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
是早年在法国庄园拍的。
薰衣草全盛的季节，大片紫色花海一路铺到远处，庄园静立在花海尽头，天蓝得透亮，阳光铺下来。
照片里站着一群人。
最左边就是于雾。
那时候他瘦得厉害，简单黑T恤黑裤子，单薄得很。
旁边是魏总，一身休闲装束，站姿挺拔，就算在庄园拍生活照，骨子里那股职场精英的气场也藏不住。
再边上是陈助理、苏助理，几个人站得松松散散，一点不刻意。
照片最右侧，是欢欢和孟宴臣。
欢欢穿一条浅长裙，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笑得眉眼发亮。
孟宴臣站在她身后，双臂环住她肩膀，微微低头，下巴几乎轻轻抵在她头顶。
不是刻意摆拍的亲密。
两个人都没看向镜头，欢欢好像刚转头跟他说着什么，孟宴臣低头静静听。整张照片松弛又自然。
于雾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心里觉得挺好，直接点开微博发出去。
【真的是老板。】
【我们都叫欢老板。】
【还有孟总。】
配图，法国庄园薰衣草花田合照。
发完，他随手把手机扣桌上，继续啃早餐。压根想不到，这张图马上就要炸上热搜。
一开始，所有人目光全锁在孟宴臣和欢欢身上。
【又挖到新图！谢谢雾雾！】
【孟总怎么这么爱抱着老婆啊？】
【昨天视频也是，手一直搂在欢欢身上。小时候就站旁边，长大了直接把人圈怀里。】
评论区冒出来一条四十多岁网友的留言。
【我老公也这样。结婚二十年，看电视还喜欢从后面抱我，有时候烦得我直接叫他起开。】
底下立刻有人回复：
【姐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二十年还愿意抱，感情真的好。】
另一个人扎心发言：【我跟我老公人到中年，碰一下都互相嫌弃，睡觉各盖一床被子。】
一堆人跟着哈哈笑。
【这才是大多数中年夫妻现状。孟总这种几十年黏着的，太少了。】
有人把昨晚的视频搬过来。
【重点看昨晚！不是偶尔抱一下，一整晚手就没松开过。说话，亲，再说话，再亲，循环往复。】
一条高赞评论认真分析：
【估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看早年照片，他就一直待在欢老板旁边，几十年过去，从站边上进化成抱着了。】
网友：【……好像还真有道理。】
然后大家视线扫到照片里其他人。
【等等！欢老板旁边这个女人是谁？气场好强！】
很快有人认出来：【是魏总，安集团总裁！财经采访见过她。】
评论瞬间刷屏。
【我的天，这就是魏总？】
【这就是我幻想里三十五岁的样子！】
【现实是我三十五，每天早起挤地铁上班。】
【小时候以为长大就是开会，秘书递文件，现在天天跟甲方卑微问，版本可以吗？】
满屏笑。
陈助理、苏助理也陆续被认出来。
【魏总边上是苏经理？安集团的部门负责人。另一个是陈助理。】
【这阵容，老板、总裁、经理、助理再加于雾，法国团建？】
【应该当年去法国落地项目拍的，看着好放松。】
就在大伙挨个辨认人物的时候，有人猛地盯住最左边。
【等等，左边这人，是于雾？？？】
一堆问号涌上来。
【？？？是他？】
【我的妈呀，那时候怎么瘦成这样？】
所有人放大图片细看。
照片里的于雾不是现在控制体脂那种利落瘦，是单薄。肩膀窄，脸颊凹陷，衣服穿身上空荡荡撑不起来。
【雾雾当年真的太瘦了！现在对比，差别一眼就能看见。】
网友直接动起来，扒出一堆旧图，做了九宫格对比，标题：【于雾这些年状态变化】
左边旧图，右边近照。
早年机场图，帽子口罩捂严实，肩膀不自觉缩着。
出席活动，一身昂贵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脸上挂着标准化营业笑，眼底全是疲惫。
路人偶遇，他独自坐在机场角落，戴着有线耳机盯着手机。还有一双明显偏大、反复穿的黑运动鞋。
再看右边现在的照片。
校园里背着书包，和同学并肩走路。
片场蹲监视器边上，一边看演员演戏，一边扒盒饭。
训练结束满头大汗，和工作人员闲聊。
最近一张，刚走出影院，帽子反戴，手里捏着饮料，不知道旁人说了什么，眼睛弯起来笑得坦荡。
两组图放一块，差距触目惊心。
最高赞一句话：人的状态骗不了人。
第二条：以前我以为他只是内向腼腆，现在才懂，那是真的累。
第三条：你们发现没，于雾现在照样会累，但眼睛里有光。
这句话一出，评论区安静一瞬。
确实。
现在的于雾不是时时刻刻神采飞扬。拍戏熬大夜会累，训练完满身汗水，考试周被拍到坐在咖啡店，一手撑脑袋一手翻资料。赶航班困到眼皮都抬不起来。
可这份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从前那种累，像是看不到前路，浑浑噩噩，不知道活着到底图什么。
现在的累，单纯就是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没错，从前眼里没有光。现在虽然疲惫，但光还在。】
这条直接冲上热评榜首。
紧跟着，有人翻起于雾以前的旧事。
【记得以前就听说，他在老东家过得不好。】
【何止不好，当年传闻一直被公司压榨，还有职场打压。】
【早年活动很奇怪，别的艺人团队一大群人，他身边常常就一两个工作人员。】
老粉出来留言。
【我是老粉，最难受的不是他缺资源，是明明不停拍戏接活动赚钱，却什么都舍不得给自己添置。】
有人追问细节。
【啥意思？】
老粉：【翻早年机场图，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用有线耳机。不是有线耳机不好，那时候他代言、通告不断，普通人都换蓝牙耳机了，他手机耳机用到旧。】
另一个网友跟上：【还有那双黑运动鞋，穿了好几年，鞋底都变形了。】
有人甩图确认：【是不是这双？】【对！就是它！】
评论区气氛沉了些。
单独看，用旧耳机、穿旧鞋，本来不算什么。
可放在他当年高强度工作、不菲收入的背景下，再加上后来爆出的合同纠纷，老公司的种种问题，看着让人心里堵得慌。
有人说：【最吓人的不是旧耳机，是拼命干活的人，生活里透着一股绝望感。】
也有人理性提醒：【别过度脑补，过往细节只有他自己清楚，但状态变化，肉眼看得见。】
这条收获一堆点赞。
大家回头重新看那张法国庄园合照。
【这张照片，已经是他加入安序之后拍的吧？】
【是。但那会儿状态还没完全缓过来。】
【人紧绷太久，不可能换个公司第二天就痊愈，要慢慢松下来。】
又贴出来近两年的照片。
【这个变化过程特别清晰，一点点舒展。脸上长肉了，肩膀打开，笑是发自内心的。主动去上课、训练、跑剧组看戏，终于在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一条高赞留言：【我更喜欢现在的于雾。不是因为更红，他好像早就不执着红不红这件事。就是感觉，他终于活成他自己了。】
下面回复：【对。以前像被不停驱动的商品，现在，才是于雾。】
这句话直接爆上热搜。
安序内部员工悄悄冒出来发言。
【于雾在公司自由度很高。想上课就上课，想训练就训练，碰到合适剧本就接。没有合适角色，公司不会硬塞烂剧本逼他进组。】
网友提问：【安序没有KPI考核吗？】
员工回：【正常工作安排肯定有，又不是慈善机构。但正常拍戏，和把人当成无休止干活的机器，完全两码事。】
另一个员工补充：【欢老板基本不插手艺人私生活，只要不违法、不违约、不耽误项目，下班之后想干嘛都没人管。】
网友恍然大悟：【这下懂了，为啥所有人都喊她欢老板。】
还有人打趣：【本来今天热搜是吃瓜孟总绯闻，怎么聊着聊着，变成安序员工满意度调查了？】
底下有人总结流程：
【一开始：孟宴臣疑似出轨。
反转：发现是老婆。
再挖：老婆是安序老板。
继续扒：老板善待员工。
对比：旗下艺人状态越来越好。
最后：网友在线咨询入职。】
【互联网跑题的速度，真的离谱。】
于雾上午上完一节课，才重新拿起手机。
一打开，直接看见自己名字挂热搜。
【于雾状态】
【于雾以前现在对比】
【累但是有光】
于雾：“？”
他点进去，好家伙，网友整理了他十年、八年、五年、三年还有当下的照片，排得整整齐齐，甚至单独做了脸部状态时间线。
于雾翻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在那条最高赞评论下面，敲字回复：
【你们今天是不是有点闲？】
评论区瞬间炸锅。
【正主空降！！！】
【雾雾你自己看看，差别真的超大！】
【现在这样最好！多吃饭！别刻意减重，脸上有点肉特别好看！】
于雾看见那句多吃饭，弯了弯眼，回：【一直有吃。】
马上一条追问弹出来：【现在开心吗？】
于雾盯着这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窗外阳光落进来，桌上摆着下午要研读的剧本，旁边是老师昨天发的课堂资料。晚上还有表演训练，周末约朋友看新上映的电影。下个月要进一个小剧组，角色戏份不多，但他很喜欢。
日子依旧忙碌，事情杂七杂八。
奇怪的是，从前生活里只剩下工作一件事，却时时刻刻觉得疲惫难熬。现在上课、演戏、训练、看片到处跑，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反倒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于雾静静想了一会儿，敲下回复。
【挺好。很有希望，现在的我感觉未来是白天，每天都是白天】
网友留言：【那就行。过去的事我们不随便定义，现在过得好就够。】
还有人感慨：【没想到今天这个瓜吃到最后，除了孟总和欢欢的糖，还看见一个人慢慢找回自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