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写了一半,宝宝们要不等我明天更新下一章再看吧,或者这几天攒一攒,更的有点混乱了。)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群山环抱的深处,有一个小镇,那里村民原本生活的还算安稳,虽然需要辛苦劳作,但地里的产出还算是可以维持温饱。”
“但是有一年,天空连绵的暴雨冲毁了所有的庄稼,暴雨之后紧跟着的是干旱,土地裂开像是老人嘴唇一样的口子,再之后是蝗虫,黑云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长。”
“天地里的麦子枯死了,菜园里的蔬菜烂在了地上,就连村口那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苹果树,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饥饿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悄悄的爬进了每一户人家。”
“最开始,人们还能靠存粮勉强度日,后来,存粮吃完了,就开始吃树皮、草根、甚至是泥土。孩子们的肚子鼓得像是西瓜,四肢却纤细的能看见肋骨的形状。”
“咳嗽声日夜不息,疾病随着虚弱一起蔓延,像野火一般燃尽一片又一片干枯的野草一般,很快的所有人都中招了。”
“原本一直以为困难很快就要过去不断鼓舞年轻人的长辈都变得绝望了起来,于是走投无路的居民开始向上天祈祷。”
“有人在村口的老井边跪拜,有人在坍塌的教堂废墟里双手合十,有人在星空下喃喃自语,他们向所有知道的神明开始祷告——向天空祈求,向大地祈求,向风、向雨、向雷电祈求。”
“但不幸的灰雾依旧笼罩着这个小镇,饥饿依旧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奔溃的村民意识到他们等不来神明了,就在村民渐渐放弃,开始放任等死的时候,一位村民站了出来。”
“他曾被称为小镇上最善良的村民,每次只要镇上有人需要帮助,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不计报酬慷慨无私的帮助着大家。”
“这一次,就在所有人都渐渐放弃的时候,只有他日复一日的跪着,跪在村口那片荒芜的农田里。”
“清晨,他跪着诚心祷告,
正午,他跪着唱着歌谣,
黄昏,他跪着祈祷着神明降临,
日复一日,在烈日快要夺走他最后一丝呼吸时,在浑身的鲜血要渗入干裂的土地时,他匍匐在荒芜的农田里,依旧祈祷着那不见踪影的神明降临。”
“还好他最后等到了神明降临。”一道带着点鼻音明显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教室里大家复杂的思绪。
池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她听过的故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却觉得格外的让人觉得难过。
身侧的人递过来一张帕子,抬手呼在他的脸上却又在池姝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把头转了回去。
讲台上被打断的老师也不生气,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把没有说完的故事讲完。
“是啊,虔诚祈祷的人总是会得偿所愿的。”
“所以在第七天的夜里,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的时候,跪在农田里的人在即将被死亡彻底拥抱的前一刻,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灰蒙蒙的天幕像是一块破旧的布帛,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透中涌出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蜜糖色的光芒,浓稠、甜美、带着某种令人眩晕的香气。”
“镇上蜷缩在茅屋里半死不活的居民们挣扎着从屋里探出头来,他们看见了一个身影从那道裂缝中缓缓降落。”
“祂有着鸟的脑袋,羽毛是深邃的墨蓝色,喙如黄金铸成,眼睛却是人类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井,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的伪装与谎言。”
“祂的身体却是人形的,披着一件像是由晨曦编织的长袍,袍角流淌着液态的光芒。”
“祂缓缓降临在那人面前,只不过是挥了挥手,地上的人已经恢复了生机。”
“祂只是看了一眼小镇,镇上一切枯死的事物就焕发了生机。”
“祂开口,悲悯的声音既庄严又温柔,
‘可怜的孩子,是你的虔诚,穿越了灰雾,抵达了我的耳畔。’
‘从今往后,伴随着清晨第一缕的晨光,和那教堂最高处钟声响起之时,诚心的向我祷告吧,只要你们从灵魂深处发出,虔诚的祷告,我可以让面包永远出现在你们的餐桌上,让温暖柔软的衣物出现在你们的衣橱里,疾病会远离你们,温暖会拥抱你们。’
从那天开始,当第一缕光芒出现时,伴随着天边的霞光出现,整个小镇笼罩在无与伦比的美丽中。
也就是那天起,在每一户诚心祈祷的人桌上,都凭空出现了混合着黄油蜂蜜的甜味,是流淌着蜜糖色光泽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面包,与面包一同出现的,还有柔软温暖的衣物。”
“从那天起,那个小镇正式改名变成了甜蜜小镇,原本贫瘠的村庄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小镇,和它的名字一样,从此之后只有甜蜜。”
故事结束,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故事的小镇居民嘴角挂上了一抹向上的弧度,同时嘴唇嗡动,再一次虔诚的念着祷告的诗句。
唯独一人,他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念着祷词,甚至在满是祷告声响起的教室,微微低头,吐出两个字。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