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起来,三井商社背后在小鬼子本土的财团,其实也算是橘氏一脉的半个盟友。
理由很简单,小鬼子财团苦东条上等兵久矣。
要知道,但凡在当今这个时代沾得上跨国名头的商业活动,基本都离不开欧美。
太平洋战争的推动,再加上东条上等兵的总体战体制。
这些小鬼子财团不可能直接对昭和老鬼子重拳出击,那就只能把黑锅扣在当政的东条内阁头上喽。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潜在朋友。
更何况,侯爵大人不仅仅神通广大,自身还掌握着亚太地区的消炎药品市场。
向侯爵大人献殷勤非但不寒碜,反倒是好处良多。
“龟田君你啊!”
月牙弯弯,李宁玉毫无顾忌地调侃了一句,她并指轻轻一挥。
“说话还是那么好听。”
论及在华中振兴株式会社的关系,龟田老鬼子其实属于是宁玉夫人的下属。
毕竟侯爵大人生性散漫……不对,应该是懂得放权!
华中振兴株式会社取缔役会长一职,绝大多数都是由宁玉夫人代行。
“夫人,您折煞在下了!”
双手接过橘宗家令老德先生送上来的香槟,龟田老鬼子嘿嘿一笑。
“在下所言,一切都是发自内心肺腑啊!”
都是田字辈的人物,他的脸皮厚度不比老藤田逊色多少。
“行了,你先自己转一转。”
嘴角噙着温和笑容,周耀邦突然间眼神一亮。
“稍后再来找我!”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三井商社交流一番。”
口中话音落下,他径直带着李宁玉朝门庭处迎了过去。
“好的,大人!”
深深一拜,龟田老鬼子做足了姿态。
“有机会为您效劳,实乃是在下和三井商社的荣幸。”
哪怕面对侯爵大人和夫人的背影,他也并未有任何的怠慢之处。
至于自己被抛下?这不是理所应当的结果嘛!
橘宗伉俪可是今晚的东道主,怎么可能一直单独招待自己呢?
当然,理解归理解,龟田老鬼子心中难免有些好奇侯爵大人离开的原因。
“佐藤君,那位年轻人是?”
挺直腰杆,他脸上笑容依旧,但却瞬间褪去了谄媚谦卑的神色。
再怎么说,龟田老鬼子也是三井财团在华负责人。
少将?
在他面前当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双方平等交流便可。
“哦,那是我们在港岛的亲善大使,港岛商界执牛耳的池家当代家主。”
视线紧紧追随着侯爵大人的步伐,佐藤大藏笑呵呵地介绍了一番。
“池氏航运公司的董事长,池诚先生。”
表面看来,堂堂少将军政长官在今晚的酒会中颇受冷遇。
实际上,佐藤大藏心中反倒非常欣喜雀跃。
侯爵大人没有与自己客套见外,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距离正式拜入大人门下不远矣!
今晚这场酒会的起因,佐藤大藏本人再清楚不过。
家主大人向来仁善,接人待客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再结合池诚在港岛商界的身份地位,得到家主大人的侧目青睐合情合理嘛!
“哦?”
微微颔首,龟田老鬼子若有所思,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
“看来会长大人很重视港岛的经济环境嘛!”
“不得不说,鄙人今天非常荣幸,恰逢其会啊!”
就在佐藤和龟田窃窃私语的时候,池诚也已经来到了侯爵大人和宁玉夫人面前。
“侯爵阁下,夫人,晚上好!”
鞠躬行礼,池诚做足了表面功夫。
“池诚来迟一步,还请二位多多海涵!”
此时此刻,他的心湖上也不由得泛起了道道涟漪。
港岛最近一段时间的局势,着实有些让池诚看不懂。
归根结底,这一切变化全部源自于小鬼子橘氏一脉家主和主母的到来。
无论是小鬼子军政厅的反应,又或者是自己组织的态度,无一不代表着其背后深藏玄机。
有些事情,不可说,不可问啊!
多听多看,方才是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池先生太过客气了!”
举杯遥敬,周耀邦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
“大家今后同在港岛立足,还要多多交流,精诚团结才是!”
“毕竟一个城市的稳定安宁,才是发展经济的首要条件嘛!”
说到这里,他莞尔一笑,单刀直入。
“池先生执港岛商界之牛耳。”
“我对港岛当前的经济环境有些想法,希望可以同池先生交流一二。”
“不知池先生是否方便?”
今天晚上这场酒会,池诚明显是主要配角。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所代表的港岛商界主体力量。
眼下此人已经到场,周耀邦自然不需要再过多的浪费时间。
类似当前这种高端的名利社交场,入场顺序可是隐藏着很严格的潜规则。
侯爵大人相召,任何宾客都不敢踩着点到场。
凭借池诚在港岛商界的身份地位,他都已经正式入场,后面的宾客显然无足轻重。
要么是档次不够,要么是心意不诚。
无论哪一种,侯爵大人都没有必要继续浪费精力。
礼貌只是侯爵大人所展现的风度,不代表有人可以不懂规矩。
当然,看在自家同胞的份上,周耀邦不可能去针对这种人。
只不过,有些机会同样也就此错过了。
“侯爵阁下您言重了!”
点头如捣蒜,池诚嘴角的笑容无可挑剔。
“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您纡尊降贵驾临港岛,港岛自当唯您马首是瞻。”
“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池诚就好!”
不管橘氏一脉究竟隐藏着何等玄机,侯爵大人的权势不折不扣。
池家在如日中天的橘宗侯爵面前,无疑没有任何底气可言。
他有资格同佐藤大藏谈条件不假,那也属于是佐藤大藏占据主导优势的情况。
反观佐藤大藏对待侯爵大人的心思,伏低做小都不足以准确形容。
因此今天晚上这场酒会,池诚心中早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位置。
无论侯爵大人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自己只有配合的资格。
池诚的主要用意,其实只是亲眼见证一番橘氏一脉对于港岛的态度。
有些事情,他不敢去试探,但他可以自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