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把电话直接打到山顶城堡的人,屈指可数!
长谷小次郎不清楚这通电话背后的来意,更不敢擅自接听或是挂断。
如何衡量处置,唯有看家主大人的态度。
“先听电话吧!”
微微颔首,周耀邦身体前倾,拿起了茶几上面的烟盒。
“老楼?”
电话接通后,长谷小次郎脸上的严峻神色明显柔和了几分。
“对,大人和夫人就在我身边。”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向大人和夫人汇报。”
“不客气,应该的!”
正如同周耀邦所猜测那般,明老七的电话犹未为晚。
“大人,您果然是料事如神。”
挂断电话,长谷小次郎难得露出了一抹谄媚笑容。
“电话正是明先生打来的。”
“他说申江大学无法联系上余仲平教授。”
“申江大学的校长,专程托人情找到了他那边。”
“请求家族在港岛的势力代为寻找那位余教授。”
家主大人眼下的心情明显不愉快,拍拍龙屁也好博得家主大人一笑。
哪怕自己引火烧身,只要能够让家主大人有机会发泄一番又有何妨?
“你少跟藤田那厮学!”
缓缓吐出一道烟圈,周耀邦笑骂一声。
“继续给宪兵队打电话,把明楼的事情告诉乙藏!”
“再让他过去给宫本苍野两巴掌!”
胆敢僭越侯爵大人所定制的红线,又岂是两巴掌那么简单可以善了的结果?
这两巴掌,只是侯爵大人的态度而已。
打在宫本苍野脸上,扇在佐藤大藏的心中。
与此同时,这更是侯爵大人对楠木乙藏的申饬。
倘若连宪兵队都无法完全掌控,那他趁早滚蛋。
即便他是楠木实隆的亲侄子,宗家主脉也容不下他这种废物。
除此之外,这两巴掌还是要了宫本苍野那条狗命的信号。
但凡佐藤大藏初心不改,他就应该明白自己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是!”
重新恢复往日里的刻板严肃,长谷小次郎赶忙付诸于行动。
一通电话下去,本就鸡飞狗跳的港岛宪兵队,瞬间又蒙上一层浓浓阴霾。
“健二,健二,你人呢?”
恭恭敬敬双手挂断电话,楠木乙藏面色阴沉如水,扯着嗓子连连呵斥。
“赶紧滚进来!”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名与他面容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年轻少佐快步跑进办公室内。
“大哥……”
声调有些古怪的中文刚刚响起,结果就被楠木乙藏的一声暴喝打断了。
“哥什么哥?”
“我说过多少次了?”
“工作时间称职务!”
鹿儿岛楠木家在小鬼子陆军部颇有根基,从军的家族子弟自然不仅仅只有楠木乙藏一人。
眼下他面前这名年轻少佐,正是他的族弟楠木健二,同时也是他的副官。
“是!”
躬身一拜,楠木健二赶忙应声。
“请大佐阁下示下!”
楠木健二很清楚自己兄长的脾气秉性,更加了解兄长近两年愈发以宗家主脉的理念为荣。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用心学习中文。
此时兄长大发雷霆,必然出现了非常严峻的情况啊!
“风纪班出发没有?”
左手按在腰间那柄橘纹拜领赐刀上,楠木乙藏咬牙切齿,仿佛择人欲噬那般。
家主大人所定制的红线规矩,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正常的军事行动可以,但绝对不能牵连到无辜民众。
尤其是残害妇孺儿童这种事情,属于禁忌当中禁忌。
收到军政厅那边的行动风声后,楠木乙藏第一时间下达了叫停命令。
与此同时,他还安排宪兵队内部专职负责纠察责任的风纪班出动。
前往各个行动区域,直接审查所有带队的宪兵军官。
甚至就连他本人,刚刚也正准备前往军政厅大楼去找佐藤大藏的麻烦呢!
否则的话,楠木乙藏也不可能将家主大人恩赏的拜领赐刀挎在腰间。
“报告大佐阁下!”
不敢有任何一丁点的怠慢迟疑,楠木健二当即肃声回复。
“十分钟前,风纪班全员出动。”
“不出意外的话,距离皇后广场最近的行动现场应该已经被控制。”
事关于宗家主脉侯爵阁下的要求,他同样是早已严阵以待。
至于家主大人这种称呼?
楠木健二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不出意外?应该?”
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凌厉,楠木乙藏冷哼一声。
“我要的是绝对!”
“你现在立刻赶过去!”
“倘若事态扩大,你自己去见梅宫四神吧!”
说话间,他径直越过自己的族弟,快步走出办公室门外。
按照小鬼子的传统,橘氏一脉的家族神社供奉梅宫四神。
活人怎么见根本不存在的虚幻?
当然是以生命作为代价啊!
家族山顶城堡打来的那一通电话,彻底激起了楠木乙藏心中的杀意。
对于自家族弟尚且如此严厉,更何况今天这场乱局的始作俑者呢?
特制版凯迪拉克长驱直入,大有一副谁敢阻拦,直接撞死谁的架势。
还未等汽车完全停稳,楠木乙藏已然推门跳车。
他将自己那柄橘纹名刀紧紧握在手上,根根青筋狰狞凸显。
对于沿途当中的敬礼问好声充耳不闻,楠木乙藏直奔军政厅大楼内部。
“宫本呢?”
来到军政厅办公区域核心楼层后,他冷眼刮过负责安保工作的宪兵。
“报告大佐阁下,宫本少佐正在将军阁下的办公室内……”
不等宪兵的汇报结束,楠木乙藏已然拎着刀长驱直入。
“大佐阁下……”
眼见得港岛军政体系的二号长官出现,佐藤大藏的机要秘书赶忙起身迎接,准备代为通传。
“滚开!”
结果楠木乙藏的脚步毫不停歇,他沉着脸强行闯了进去。
其实倒也算不上强闯,毕竟那名机要秘书根本不敢阻拦浑身生人勿近气息的大佐阁下。
“你怎么敢的?”
办公室房门被楠木乙藏一脚踢开,其中那满含愤怒的呵斥声,也随之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还敢来向我汇报?”
“我有没有说过,你最近在港岛的一切行动,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