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一记刀子眼飞出,老藤田心中愤愤不平。
你刚刚吃完独食砸了锅,现在又跑出来争抢表现的机会?
怎么,我常年镇压他千兵卫,难道还能让你今井洋祐钻了空子不成?
真当我的拜领赐刀不利乎?
这一次,今井洋祐毫不退让。
我刀未尝不利!
迎着藤田芳政的视线,今井洋祐脸上神色坚定无比。
家主大人恩赏的橘纹名刀,好像谁没有似得!
“大人,今井君的提议,请恕拙者不敢苟同!”
躬身一拜,藤田芳政难得在家主大人面前展现出严肃神色。
“针对龙川肥原的调查工作,完全是拙者亲力亲为的结果。”
“相应的档案记录终究是纸面内容。”
说话间,他并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开口。
“最完整的记录,其实在拙者这里。”
“龙川肥原的弱点和破绽,拙者再清楚不过。”
“协助李先生完成您吩咐的差事,拙者才是不二人选。”
什么时候应该端庄持重,什么时候可以插科打诨,老藤田向来拿捏的非常到位。
他将自己的优势条件展露以后,立刻昂首挺胸站到了一旁。
究竟选谁前往余杭,唯有自己大人能够拍板拿主意。
“用不着这么严肃,坐下说!”
抬手虚按,周耀邦稍稍思索一番,他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藤田芳政身上。
“藤田,你陪兄长走一趟吧!”
今井洋祐和老藤田各有优势,不过藤田芳政的请命确实很有道理。
纸面资料档案,终究比不上切身实际的调查经历更加深刻。
“大人明鉴!”
老脸菊花顷刻绽放,藤田芳政朝着今井洋祐投去了一丝得意目光。
你这厮想踹窝子?还差着很多的火候呢!
重新坐在沙发上,今井洋祐一脸人畜无害的神色。
他的心里面很清楚,自己在这件差事上,底牌明显要落后于藤田芳政。
只不过,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嘛!
最重要的一点,为家主大人尽孝表忠才是他的衷心所在。
“兄长,让我们在京都的人动一动!”
无视掉在一旁耍宝的老藤田,周耀邦侧头看向了自家大舅哥。
“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橘氏一脉以淞沪和港岛为势力核心,很少直接参与小鬼子本土的利益。
但这并不代表小鬼子京都之内,没有橘氏一脉的隐秘力量存在。
为了保险起见,周耀邦针对龙川肥原的态度,主要以控制为首。
可如果龙川肥原自己不识时务,他动手的时候同样不可能拖泥带水。
反正有他这位侯爵大人坐镇,鱼必定会死,网绝不会破。
拿一个孩童做文章,确实不够光明磊落。
怪只怪,谁让他老爹是龙川肥原呢!
“龙川肥原那边,我可以给他一个橘氏道场的弟子名额!”
手指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周耀邦缓缓道出了他可以给出的恩赐条件。
“具体如何行事,你和藤田自行斟酌吧!”
橘氏道场的含金量,显然无法和小鬼子华族的学习院相提并论。
但如果站在橘氏一脉的角度,华族院的资历反倒不值一提。
怎样抉择父子两人今后的命运,那是龙川肥原应该考虑的情况。
“铭诚明白!”
颔首轻笑,李铭诚端起茶杯,朝着藤田芳政遥敬示意。
“藤田君能力出众,才略过人。”
“有他在,足以保证此行万无一失。”
他清楚自己妹妹一家的真实身份,自然明白这次差事的根本用意。
裘庄宝藏无足轻重,龙川肥原父子两人的生死也无关紧要。
确保黑龙会和同盟会之间交易不被暴露在阳光下,这才是此行的关键。
其实李铭诚心中另有一番想法。
他更加倾向于直接除掉龙川肥原。
理由很简单,黑龙会和同盟会之间的联系,何止一处裘庄宝藏那么简单啊!
作为昔日党务处的王牌特工,李铭诚对于国府内部的了解,比之周耀邦这位中将专员更加详细。
要知道,力行社特务处属于是小花生维持自己独裁统治的秘密武器。
反观党务处的前身,CC系很早就自发组织了这个秘密小团体。
只是等到小花生大权在握后,CC团方才彻底做大而已。
李铭诚不清楚自家妹夫是否了解这些党内机密,但他明白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
对于他来说,自家妹夫安排差事,自己全力以赴便是。
这种情况,放在周耀邦身上同样如此。
身为国府中将,又岂能让鹫巢老鬼子的阴谋达成?
不管裘庄宝藏能否真正打击到国府的公信力,他总归不可能无动于衷啊!
“欸,李先生您折煞鄙人了!”
就在李铭诚思绪翻涌的时候,老藤田笑眯眯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余杭之行,鄙人一切以您为主。”
开玩笑,这可是自家主母的亲哥哥。
谈不上主仆名分,但主次之分毋庸置疑。
“行了,你们两人看着办吧!”
轻呷一口温茶,周耀邦最终拍板定音。
随即,他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大舅哥。
“兄长启程前,先去和宁玉告个别吧!”
“无论龙川肥原怎样选择,这件事都不止去去便回那么简单。”
“连连安排你离开淞沪,我也有些过意不去啊!”
惭愧是不可能的,意有所指才是真。
处理龙川肥原,仅仅是李铭诚余杭之行明面上的任务罢了。
暗地里面,他还肩负着另外一项重要使命。
那就是营救被裘庄牵扯进去的红党老汉何剪烛。
当着藤田芳政和今井洋祐的面前,周耀邦总归不方便直接下达任务。
哪怕橘氏一脉这些家臣忠心耿耿,可此时终究尚未到挑明一切的时机。
有关于何剪烛的营救工作,还是让李宁玉出面吧!
夫妻两人并肩作战多年,彼此间的默契近乎是心有灵犀那般。
“您言重了!”
赶忙放下茶杯,李铭诚绝不仅仅是表面功夫,而是真诚发自内心。
“能够帮您,帮宁玉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铭诚甘之若饴!”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有李宁玉这个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