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氏一脉和畑俊六所在派系通力合作,将东条上等兵所在的势力死死按在牌桌上。
现如今鹫巢铁夫初来乍到,单单凭借一个世袭侯爵的名头,还不足以直接坐上牌桌。
凡事有付出才有回报!
没有展露自身价值以前,鹫巢铁夫在派遣军司令部之内,仅仅只是单纯意义的中将罢了。
周耀邦下达指示在先,畑俊六有不曾特殊给出过关照意思。
应该保持怎样的态度,深谙自家大人心意的老藤田岂能不知?
更何况,就算畑俊六下达命令,他仍旧会以自家大人的意志为主。
“鄙人受教,这件事情确实是鄙人唐突!”
微微颔首,鹫巢铁夫面容一肃,他稍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还请藤田君代为转达,鄙人即刻筹备正式拜帖!”
不同的游戏场,有着不同的游戏规则。
在小鬼子本土之内,他们这些顶尖华族早已达成默契。
可在华战场不同,这里的利益以橘氏一脉和派遣军司令部为主。
换而言之,人家是裁判,他们这些外来者只是选手。
哪怕联手东条一系,他鹫巢家都没有把握压制住橘氏一脉和派遣军司令部。
况且他鹫巢铁夫只为自身利益而来,始终都不准备靠向东条一系。
上等兵这种蔑称,绝非是空穴来风啊!
“请鹫巢君放心,鄙人一定向我家大人转述!”
神色稍霁,藤田芳政老脸上总算泛起了笑容。
“车队已经备好!”
单手一引,侧身一让,他的表面功夫向来无可挑剔。
“还请鹫巢君移步!”
“你的下榻之所已经安排妥善,就在橘园之内。”
在没有正式拜帖以前,橘公馆将鹫巢铁夫拒之门外,但这并不代表橘园也会闭门谢客。
开门做生意,哪里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橘楼是什么地方,无需藤田芳政过多介绍。
十里洋场一等一的高档会所,配鹫巢铁夫的身份绰绰有余。
纵使是小鬼子皇族王爵,橘楼也接待了很多次。
这笔招待公款,谁赚不是赚呢?
冤大头上门,藤田芳政当然要安排到家族的产业内宰上一刀。
反正这笔款项不走他私人账户,甚至还有一点会落进他的口袋里面。
“久闻贵家族橘楼之奢华!”
一抹期待神色直达眼底深处,鹫巢铁夫笑得合不拢嘴。
“纵使全世界战火熊熊,橘楼的水准亦是丝毫不改。”
“有机会亲身体验一番,这是鄙人的荣幸啊!”
小鬼子本土经济大萧条,他鹫巢家又不是什么商业财阀。
谈不上驴粪蛋子表面光的地步,但也有些内里捉襟见肘,寅吃卯粮。
论及生活待遇而言,鹫巢铁夫这个世袭伯爵,甚至比不上淞沪境内的高级军官呢。
海军的大和饭店待遇,他更是想都不敢想象。
“鹫巢君,请!”
昂首挺胸,藤田芳政懒得过多介绍什么,他径直迈开脚步。
弹丸之地过来的新人,浑身上下都体现着一股寒酸气。
胸前挂着绶带又能如何?
你这个侯爵,平日里恐怕连我门下的学生都不如啊!
此时此刻,老藤田俨然忘记了他曾经对京都的向往。
他早已不再是昔日苦哈哈的底层马鹿,而是国际大都市橘氏一脉的核心成员。
本土?京都?
谁愿意回去?
抱紧家主大人的金大腿方为光明坦途。
客套话浮词连篇,双方直奔车队而去,随后兵分两路。
今井洋祐带着一部分下属军官,护送普通赴任军官直奔淞沪北站换乘军列。
藤田芳政则是陪同鹫巢铁夫等少数人,准备启程返回家族橘园。
“黑田君,你坐我的车吧!”
防弹版凯迪拉克前,藤田芳政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对于家族合作伙伴打过招呼的年轻后辈,他自然不会吝啬几分善意。
“这是在下的荣幸!”
一路小跑上前,黑田光夫翘着两颗小虎牙深深一拜,恭敬温顺,礼貌周到。
“给您添麻烦了,将军阁下!”
这才是初来乍到之人,必须要具备的态度嘛!
“你可以在橘楼稍作休息,等候大人的召见!”
拍了拍黑田光夫的肩膀,藤田芳政投去了一道满含赞许的目光。
“嗨!在下静候佳音!”
满面红光的小黑田,恭送藤田司令官坐进汽车后排。
紧接着,他再次小跑绕车一圈,最终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副场景,全部被鹫巢铁夫看在眼中。
他心中颇有微词,但却丝毫不露声色。
“中将阁下,您这边请!”
肩扛中佐军衔的总务课长单手一引,将鹫巢铁夫引向宪兵司令部临时配备给他的座驾前。
整个大桥大楼之内,仅仅只有三辆防弹版凯迪拉克。
这是藤田芳政,竹下俊,今井洋祐三人的座驾,属于私人财产,家族配给。
车随人走,根本不入宪兵司令部总务课的管理系统之内。
你鹫巢铁夫想要摆谱,那么藤田芳政自然是公事公办。
他倒不会如同高桥千兵卫那般过分,仅仅只留下一辆老丰田。
再怎么说,鹫巢铁夫也是侯爵,而且还扛着中将军衔。
可家族的配车,显然轮不到你来做。
藤田芳政或许还要顾全一番表面功夫,颇有些无欲无求意味的竹下俊,完全懒得参与这些来往琐事。
他那辆凯迪拉克当即启动,率先开始驶离汇山码头。
“肥原君,你和我同车吧!”
眼见得一辆凯迪拉克先行,一辆关闭车门,鹫巢铁夫无奈朝着他那位备受冷落的得意门生招了招手。
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堂堂侯爵中将,总不好强占下属军官的私产吧!
鹫巢老鬼子也唯有以这个理由,勉强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
“学生荣幸之至!”
同样是一路小跑上前,龙川肥原九十度角躬身大礼。
有着同级别的表率在前,他当然不能让自家老师丢了面子。
虽然自家老师的面子,已经被淞沪宪兵司令部一干人等当做鞋垫子踩在了脚下。
至于他从余杭开过来的那辆汽车,另有其他人负责。
不管怎么讲,他都是余杭特务机关的实际一把手,还能缺了司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