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闭了闭眼。
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骨往下淌,有种野蛮的性感。
“陈,黛,茜。”
“唔能怪我的。”虞兮后退了两步:“系你非要往我嘴巴里灌。”
乌鸦抹了把脸,睁开眼:“好,那也系我非要你给小白脸送房子的?”
“还有你这嘴巴,也系我摁着你被人亲肿的吗?”
乌鸦想到那八百万就生气。
但是笑面虎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他这个猪妹抢了蒋天生看上的楼花。
办的好!
就是骆驼那个老东西,肯定也惦记上这八百万了,这下是彻底不能到他手里了。
不然肯定要被骆驼想着办法,当做社团费贡献上去。
“还剩多少钱?”
乌鸦扯下挂着的毛巾,丢到了虞兮脑袋上。
毛巾兜头罩下,虞兮眼前一黑:“还剩没多少。”
她要扯下毛巾时,乌鸦又伸手摁住,胡乱擦了擦。
揪下毛巾后,虞兮的头发成了鸡窝。
“你做咩啊,烦死了!”
虞兮很生气,顶着脑袋往前冲。
乌鸦一只手将人摁住。
心里的气总算顺了点儿。
“做咩?你还防着你哥我了,胳膊肘往外拐,我能抢你的钱吗?”
现在肯定是不能的。
“跟我说说你的计划,买了楼花,还打算做咩?”
“你也知道你现在被盯上了,还惹上蒋天生,我系为了你好,我系你哥,我能骗你吗?”
死乌鸦。
臭乌鸦。
把她当小孩哄呢!
虞兮脑袋瓜动了动:“真的?”
“真的唔能再真。”乌鸦视线下移一瞬,不耐烦的瞥开眼:“唔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被人家啃,屁股给你打开花。”
“你自己没有泡过靓妹吗?”虞兮撇撇嘴:“我都十六了,都能合法结婚了。”
乌鸦心头一梗。
“男色女色最冇意思,你哥我要的系做龙头老大,你现在就系要好好上学。”
这次虞兮没再反驳他。
“上学很重要,但我更想赚钱了。”
“说来听听。”乌鸦觉得他这个妹妹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你过来。”虞兮勾勾手指:“我讲给你听。”
乌鸦感觉衣服湿了黏在身上很难受,索性揪住下摆,从头上掀了下来。
然后走进两步,岔开腿吊儿郎当站着,低头:“讲喽。”
虞兮觉得哪个干部能受得了这种考验。
“咳咳,我打算…”她半真半假说了自己的计划:“就先这样,然后的话…”
“然后点样?”乌鸦追问道。
虞兮可记仇了:“然后…”她说着猛然抓住他的头发一通乱揉,然后转身就跑,还把浴室的门给反锁上了。
“哈哈,哥哥,你今晚就睡在浴室里吧。”
“蠢妹。”乌鸦扫了眼一旁的马桶,也没急着出去。
他打开窗,想点根烟,结果发现烟也湿了,软趴趴的。
想到今天蒋天生和骆驼说的话,乌鸦一寸寸把烟捏碎。
两个老东西。
早晚他要取代他们。
……
清晨的薄雾还缠在九龙城寨连片的铁皮屋上空。
城寨出口旁,一间小小的独立书店夹在凉茶铺和成衣摊中间。
木质招牌褪了色,用红漆写着「文记书社」几个字。
木门半敞,一块蓝布门帘被穿堂的晨风轻轻掀动。
“老板娘,我要那本《饺子》,就是封面是超靓的天才美少女作家的。”
“冇了。”
还没到中午,就一堆人来问,但是那本书印刷出来的几乎已经全部售空。
整个香港供不应求。
在这个还没有你红能红得过黎明的时代,陈黛茜三个字,席卷了整个香港。
因为那个故事。
更因为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