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349章 直取魔鬼十五谷
他扫了一眼左右:特尔南手指敲着刀鞘,多摩纳靴尖碾着碎石,两人眉心都拧着。

“白天不行。”部尔莫声音不高,却把两人都钉在原地,“太亮,他们等着我们动。”

“那就夜里。”特尔南接得干脆。

多摩纳点头:“子时前后,水声最掩动静。”

部尔莫颔首:“船清点三遍,人点两遍,火把、绳索、浮囊,一样不能少。”

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另一边,云凡站在营垒高处,仰头看天。夜色浓黑,星子稀疏。

底下还有人蹲着调弓弦,有人往陶罐里灌火油,罐口封得严实。

他心里清楚:弓改好了,火备足了,人盯住了……剩下的,只等那边抬脚。

天刚透青,庞德、马岱、徐烈来了。三人眼下乌青,袍角沾灰,昨夜熬得眼皮发沉。

“人都齐了?”云凡问。

三人同声应:“齐了。”

“那便等。”云凡顿了顿,“他们必动。我们离得够远,他们怕被咬住,不敢久留;又怕硬拼,胜算太低。”

庞德皱眉:“万一他们忍得住?”

“忍不住。”云凡看向伦德河方向,“逃,比战容易。活命,比面子要紧。”

马岱忽然接口:“他们若真背水,反倒不好办。”

徐烈接道:“可他们不配背水……连退路都没想好。”

三人相视,不再多问。

云凡摆手:“去歇会儿。有动静,哨响即起。”

没人反驳。没人犹豫。

这不是第一次……云凡布的局,从没落空过;他定的时辰,总差不了半刻。

众人散开。有的靠墙打盹,有的倚矛闭目,有的直接躺在草堆里。

黄昏压下来时,风起了。

贵霜人盘算着黄昏整备、入夜开拔。

天光一斜,他们便动了起来。

云凡早已得了信。

他抬眼扫过手下众人,只问一句:“那边要动了,你们齐备没有?”

众人齐声应是,无一迟疑。

兵刃在鞘,弓弦上弦,阵列已成,只待一声令下。

至于云凡这步棋能否落得准、压得稳……谁心里都悬着,却没人开口问。

同一时刻,部尔莫也在望。

他站在营垒高处,目光越过旷野,直指云凡驻地。

云凡也正朝这边看,只是两军相距太远,彼此只见轮廓,不见眉目。

部尔莫心道:位置尚妥,一时半刻,冲不过来。

何况他早把最精锐的三队人马留在最后,明摆着是断后撤退,不是死战到底。

这层意思,他信对方看得懂。

云凡的确看懂了。

他甚至猜到了部尔莫怎么想……想得不差,就怕做得不实。

暮色渐沉,夏夜来得慢,天边还剩一痕青灰。

双方都默着,等。

等到三更。

云凡本以为今夜不动,刚合衣靠榻,徐烈、庞德、马岱三人已掀帐而入。

“主公,斥候报,贵霜营中人马已动,辎重在收,甲士列队。”

庞德语速不快,但字字落地。

云凡听罢,朗笑一声:“既定了走,那就迎头堵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全军压进,不必贴得太近,但要比寻常弓矢射程再远半里……叫他们每迈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这不是围杀,是驱赶。

驱他们入林、入谷、入早已标好刻度的伏击圈。

可若逼太急,惊鸟飞散;逼太松,又恐其醒悟折返。

所以云凡下令:缓步而进,如影随形,不喊不擂,只让脚步声、铠甲声、马蹄声,一寸寸压过去。

部尔莫很快察觉。

他唤来特尔南、多摩纳,三人立在营边,朝北眺望。

“他们没攻,只往前挪。”部尔莫问。

特尔南皱眉:“不合常理。”

多摩纳点头:“若真要打,此时突袭,我营未稳。”

部尔莫忽然一笑:“那……是不是咱们的机会?”

两人一怔,齐齐看向他。

“他们不敢近,怕中埋伏;我们趁机快撤……弓弩够不着,人马跑得赢。传令:辎重轻装,前军先行,中军提速,后军轮换断后,半个时辰内拔营尽出。”

他语气平,却斩钉截铁。

特尔南与多摩纳对视一眼,没说话,只颔首。

心里清楚:能带走多少人,就少受多少责罚。

可部尔莫自己,却忽觉胸口发紧。

说不出哪不对,只觉太顺。

他甩甩头,把念头压下去。

那边,云凡已登高而立。

夜色里,贵霜营中人影晃动,车轮碾地声、低喝催促声、甲片相擦声,断续传来。

“主公,还等?”庞德低声问。

马岱手按刀柄,徐烈已拨转马头。

云凡望着远处起伏的人影,嘴角微扬:“等什么?……推!”

三将即刻转身。

鼓不鸣,旗不展,千余甲士踏着齐整步点,缓缓向前。

部尔莫初时绷紧肩背,手按剑柄。

可看着云凡军止步于射程之外,又见己方队伍已开始有序离营……那根弦,竟真的松了。

云凡把兵马停得远了些。

太远了……远到对岸的贵霜军根本构不成威胁。

部尔莫见状,绷紧的下颌线松了一寸。

“催一催,快些过河。”他朝特尔南低声道。

特尔南应声点头,号令随即传开。

不多时,整支队伍已尽数登舟,浮于伦德河面,船头齐齐朝向对岸,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能抽身而去。

他们没料到,这正是云凡等的那一瞬。

人马全在水上,退不得,返不得,连阵型都铺不开。

云凡望着河面,忽而一笑,转头对庞德、徐烈、马岱三人道:“上。”

三人当即领命。等这一仗,等得太久,谁也没多问一句,只一挥手,弓弩手已列阵上前。

弦响如裂帛。

箭矢离弦,拖着火尾划破晨昏,一道接一道,刺入河面、船板、人甲。

云凡嘴角微扬。

部尔莫却脸色骤白。

他吼了一声“撤”,可水路哪有陆路利索?船行迟滞,橹桨翻飞也难提速。

骑兵在船上更是徒有其名,马蹄悬空,缰绳无用。

一个时辰过去。

对云凡这边,是顺风顺水的半个白天;对贵霜军,是从头烧到脚的一个时辰。

火矢落处,船板焦黑起卷,舱底进水下沉;侥幸未中要害的,尚能舀水扑灭;

若被钉在桅杆、船舱或人身上……先燃衣,再燎肤,最后是压不住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坠入激流,再无声息。

他们只能仰头盯着天,盼着那火光别再往下掉。

云凡早备好了火攻之策。一个时辰内,半数人马已稳渡伦德河。另一半,没能上来。

贵霜残兵,清点下来只剩十七八万。

死多少?没人说得清。有的被冲往下游,有的沉进涡流,有的烧成灰,随烟散了。

云凡没细算,也不必算。看对面怎么动,比数尸首更准。

忙到天光泛青,徐烈、马岱、庞德又进了营帐。

云凡正靠在胡床上揉眉心,抬眼一扫:“又来?昨夜没睡够,今早倒有精神。”

语气淡,眼里却没真恼。

三人相视一乐。

徐烈抢话:“老大,这回不是来烦你……是来报捷的。”

“哦?”云凡坐直,“打掉多少?”

庞德一愣,挠了挠后颈:“这……主公,真没数。人一跳水、一沉船、一烧糊,谁还挨个点?”

马岱在旁接口:“末将只记得,火一起,他们连旗都顾不上收,船桨拍得比心跳还急。”

云凡摇头,却不生气:“行,不问了。盯紧他们动静。有异动,立刻来报。”

“喏!”庞德抱拳转身,出门便唤哨骑分赴各路探查。

帐内只剩云凡一人。他静坐片刻,指尖轻叩案沿。

贵霜军溃了,魔鬼十五谷守不住了……这点,他早料到了。

真正要紧的,是士气。

胜得利落,底下人腰杆硬;可若接连败,尤其败得毫无章法、毫无指望,那股劲儿就断了。

这,正是他要的断口。

断了之后,他们会慌?会乱?还是会咬牙再聚?

他想看看。

脚步声由远及近。庞德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传令兵。

“禀主公,”庞德语速利落,“贵霜军弃谷而走,连营帐都没拆完,粮车扔在半道,马匹散在野地……像被人赶着跑的羊群。”

云凡听完,缓缓点头。

他起身,走到帐口,掀开一角帐帘望出去。

晨光漫过山脊,照在尚未干透的河滩上。

“传令,”他说,“三军休整半日,午后拔营,直取魔鬼十五谷。”

帐外风起,卷起一地碎草。

“行了,后续没别的事了,把存的酒搬出来,让弟兄们痛快喝一场……这些日子都拼得狠。”

“主公,我不是扫兴,就是想再确认一句:真没后患了?万一他们又杀回来呢?”

“放心,他们不会。”云凡顿了顿,“出了事,我担着。”

他嘴角微扬,笑意淡而冷,目光朝西边略一偏……那边是贵霜人退走的方向。

败得这么彻底,再碰一次,怕连国境线都守不住。

这话一出口,帐中众人心里便落了底。刚分完战利、得了厚赏,谁还疑神疑鬼?

当下有人掀开酒坛泥封,咕咚咕咚倒进陶碗里;士兵们围成圈,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笑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