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301章 什么?驱狼攻城?
庞会刀尖点地,血顺着刃槽滴落,声音却稳得像块青石。

他话音未落,身后军阵已齐声应喏,盾牌撞盾牌,长矛压长矛,如一堵移动的铁墙,碾向溃散的鲜卑残兵。

刀砍进骨头的声音、人摔倒的闷响、火燎皮肉的“滋滋”声混作一团。

火势借风疯长,烧得木栅噼啪爆裂,焦味混着血腥气直冲喉咙。

两千鲜卑兵,眨眼之间,十停去了九停;那些狼更是惨——毛皮卷曲,爪子焦糊,在火圈里打转哀嚎,没一个逃出三丈之外。

整座城池,此刻只剩火在烧,灰在落,死人在躺。

庞会站在城楼残阶上,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全是灰与汗。他望着满地尸首,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身边几个老兵蹲在地上,用刀鞘扒拉着一具狼尸,刀尖挑起半截烧焦的项圈——上面刻着歪扭的鲜卑符文。

“要不是今早抢在天黑前把火油桶埋进土垄、把引线绕过北门马道……”一名校尉哑着嗓子说,“咱这满城人,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另一人接话:“狼能听人号令?真事儿?”

“亲眼见的。”庞会望向远处尚未熄尽的火头,“白天垒的夯土墙,啃得比耗子钻粮仓还利索。这帮畜生,不单凶,还记路、认旗、懂进退……”他顿了顿,“比人还难防。”

众人一时沉默。风卷着灰烬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唉——”

庞会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把胸腔里积了一夜的浊气全吐干净了。

修墙、报信、重布哨、清余烬……桩桩件件,都得连夜干。

更要紧的是,得把实情一字不落地送到陆议手里——这仗,不能再按老法子打了。

独孤部,比预想中沉得多,也狠得多。

可再沉的山,楚军也照扛;再狠的狼,刀亮了,照样劈开。

——

“什么?驱狼攻城?”

陆议正伏案批阅边关屯田奏报,闻言笔尖一顿,墨点溅在纸角,像一滴未干的血。

传令兵跪在堂下,盔甲熏得发黑,袖口还沾着灰:“庞将军说,狼群是活物,不比云梯箭雨,防不住,只能烧。可烧完才发现……它们是被人牵来的。”

陆议慢慢搁下笔,指尖在案沿轻叩两下。

“轲比能那支人马,是靠蛮力撞门;独孤雨轩这支,是先放狼探路,再藏兵火后——一个靠拳头,一个靠脑子。”

他抬眼,“这回,倒是给我新练的这支兵马,递来第一张考卷。”

他起身踱至沙盘前,手指划过雁门关外几处坡地:“幸好庞会带的是西凉旧部,见惯胡骑、识得狼性。若换作刚离乡的新卒……怕是火没点起来,自己先乱成一锅粥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取纸磨墨,笔走龙蛇,连写五封急信——一封给关兴,调雁门东线弓弩手前压;

一封给张苞,命其率轻骑巡弋代郡北隘;

另三封分送赵统、赵广、庞会,每封内容不同,却都写着同一句:“火可烧狼,不可烧心。守关者,先守神。”

——

此时,鲜卑大营帐内,灯油将尽,火苗摇晃。

那支覆灭的两千人前锋,本是独孤雨轩亲点的斥候精锐,配以驯狼师三十名、幼狼四百七十余头,专为摸清楚军虚实而来。

独孤皓岳偏不听号令,非要趁夜突进,说“火光一亮,敌胆自寒”。结果火光是亮了,寒的却是自家脖子。

狼群死绝,驯师无一生还,连狼哨骨笛都被烧成了炭条。

独孤雨轩坐在主位上,没发火,只把玩着一枚从狼尸颈圈上解下的铜铃,叮当,叮当,声音很轻。

帐下诸长老垂首肃立,没人敢咳一声。

她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拘谨的脸:“我独孤部,不是我一个人的部族。缺了哪根筋,整头狼都跑不快。”

底下几位年长的长老耳根微红——这话太直,直得像刀背拍在脸上。

可谁也不能驳。

当年独孤部不过是个依附于轲比能的小部落,全靠老首领带人翻越阴山、引贵霜匠人铸铁器、教子弟习汉书算筹,才慢慢站稳脚跟。

老首领病故后,独孤雨轩从贵霜归来,二十二岁执掌牛角号,三年内整顿部伍、重订狼训法、设鹰哨十处,把一支散兵游勇,练成了鲜卑各部里最叫人忌惮的一支。

她肯用族人,也敢用外人;肯信狼,更信人。

“首领!”一位白须长老抱拳,声音发紧,“我们定不负所托!”

其余人纷纷应声,帐中嗡嗡一片。

独孤雨轩颔首,起身走到壁前,手指点在一张羊皮地图上——那图不知从哪缴获,边角磨损,却标得极细:雁门关垛口数、护城河宽窄、北门外三里坡的土质松软处,皆有朱砂小字注解。

“轲比能分兵七路,结果被楚军一口一口吃掉。”

她指尖用力,在雁门关位置重重一点,“我们不学他。明后日,全军拔营,聚力一处——打雁门。”

帐中霎时一静。

有人忍不住低呼:“这么快?”

“就是现在。”她收回手,铜铃在掌心轻轻一响,“狼死了,可火,才刚刚烧旺。”

“兵贵神速——若等汉军那两路兵马杀进王庭,大局就全毁了。”

独孤雨轩口中的“两路兵马”,指的正是马超与张飞所率之师。

奉云凡将令,二人早已整军待发,只等战机一现,即刻突入独孤草原。此刻,不过是在静候风起而已。

众人听罢解释,再无人出声质疑,各自领命而去,帐中顷刻清空。

可独孤雨轩万没料到,自己这仓促拟定的战策,竟已被暗中抄录,快马加鞭送至陆议案前。

当夜三更,青衣探子便已叩响中军大帐门环,将密报呈入。

“哦?这就急着要总攻了?”

陆议轻笑一声,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眉梢微扬,眼里却无半分惊意,只余一丝玩味。

“既然这老狐狸想赌上全部身家,那就让他睁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铁壁铜墙。”

他垂眸思量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今晨才刚传令各营调防布阵,对方倒好,转头就要往刀尖上撞。

——那便成全他,叫他亲身尝一尝,何谓寸步难行、步步如狱。

十万鲜卑铁骑,在独孤雨轩统率之下,早已脱胎换骨。再不是轲比能治下那支甲胄不齐、号令散乱的疲兵;

如今这支劲旅,人如虎、马如龙,旌旗所向,沙尘蔽日。

而阵列最前的两千骑,更是披金甲、执长槊,坐骑高大健硕,鞍鞯雕纹繁复——乃是贵霜帝国小皇帝亲拨的精锐卫队。

贵霜小皇帝与独孤雨轩年岁相当,少时同在长安太学修习,交情甚笃。

临行前特遣此二千铁骑相随,名曰护卫,实为助势。

如今,这支异国劲旅,也成了叩击汉境的第一把锤。

十万铁蹄奔腾如雷,卷起黄尘滚滚,直扑雁门关。

关外天色沉得厉害,铅云低垂,压得山脊都喘不过气来,风里裹着一股子湿冷阴气,仿佛连鸟雀都噤了声。

庞会、关兴、张苞、赵统、赵广几人早率部列于关城上下,甲胄齐整,弓弩上弦,只等陆议一声号令。

不多时,一袭朱红大袍自关楼石阶缓步而下。陆议腰悬长剑,玄冠束发,神色沉静如水,在数十亲卫簇拥中稳步而来。

“诸位久候。”他抬手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众人忙齐声应道:“不敢!监军辛苦!”

陆议略一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绷紧的脸:“这一仗,不单是新军立威之战,更是日后西征西域的试金石。”

“若在此地折戟,非但新军威名扫地,大楚颜面,亦将蒙尘。”

他稍作停顿,声音渐沉:“你们父辈——关公、张侯、赵将军、庞将军,哪一个不是血火里拼出来的脊梁?陛下带他们闯过多少绝境,才换来今日四海晏然?”

“你们站在这里,穿的是他们的甲,握的是他们的刀,承的是他们的名——谁愿让这份荣光,在自己手上断了?”

话音未落,数名青年将领掌心已沁出汗来,指节攥得发白。

在他们心里,父亲不是远去的背影,而是活生生的标杆,是每日校场挥汗时咬牙追赶的影子。

若今日败了,丢的岂止是雁门一关?是关公青龙偃月刀上的寒光,是张飞丈八蛇矛挑起的烈风,是赵云银枪破阵时那一声长啸……

——那是父辈用命换来的尊严,容不得半点玷污。

“监军,请下令!”

“末将听凭调遣!”

众人齐声请命,目光灼灼,如炬如星。

陆议颔首,随即摊开一幅羊皮地图,将两套伏势、三处接应、五路轮换之法徐徐道来。

诸将听完,眼中皆是一亮,有人忍不住低呼:“妙啊!”

说干就干,各营衔枚疾进,伐木运石、埋设绊索、堆垒拒马……不过两个时辰,雁门关前已悄然布下层层机括,静待敌至。

而独孤雨轩果然未负众望——两个半时辰后,十万铁骑便已轰然抵近关下!

“隆——隆——隆——”

蹄声如鼓,震得关墙簌簌落灰。

与当年轲比能麾下那支松垮散漫的骑兵截然不同,这支鲜卑铁骑铠明刃利,阵形如刀锋劈开大地,奔袭之际竟不见丝毫杂音,唯有一股森然杀气,直透城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