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 第524章 誓死突围,再遇洛桑
北境楚军大营。

三更天刚过,楚军各营的伙房同时升起了炊烟,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旺。全部粮食都搬了出来,晒干的肉干切碎了混进粟米里,熬成了浓稠的肉粥,香气飘在冷风里,却没人觉得轻松。

士兵们捧着粗陶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粥,烫得嘶嘶吸气也不肯慢。

人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最后的粮食。

“都听好了!”陈潼站在队前看着全军,“北境有八万大军盯着咱们,身后后方山道堵着西番精锐。咱们没退路了。要么杀开一条血路,回去见家人;要么就冻死、饿死在这鬼地方,给北境和西番人当军功!”

“大楚男儿,有没有种!”

“有!”所有人放声大吼,震得雪原都在颤,震得枝头的雪簌簌往下掉。

“出发!”马鞭一指,楚军转身而去,像一道黑色的洪流,一头扎进山道的风雪里。

没有回头,没人犹豫。身后的火光映着他们的背影,决绝得像一群赴死的狼。

天蒙蒙亮时,山道隘口遥遥在望。

狭窄的山道像一道鬼门关,横在面前。拒马、鹿砦、壕沟,层层叠叠排到山脚下。

西番领兵的王子赤桑赞早就得了探马消息,全军压上,把隘口封得铁桶一般。

“列阵!”陈潼勒马,令旗一挥。

大军在山道前缓缓展开,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盾牌手列成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前方的隘口。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

“吹号!冲锋!”陈潼一声令下。

“呜!呜!”苍凉的冲锋号骤然炸响。

“杀!”

三千先锋骑兵齐齐放马,像离弦的箭,直扑隘口。

“放箭!”,赤桑赞居高临下。

瞬间,箭雨铺天盖地倾泻下来。

“咻咻咻!”长箭带着呼啸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人被一箭穿胸,闷哼一声栽下马;有人连人带马被床弩射穿,钉在雪地里;战马悲鸣着倒下,骑士摔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蹄踏过。

鲜血喷溅在白雪上,红得刺眼,很快又被新的雪盖住,再被新的鲜血染红。

“举盾!举盾!”李臻挥刀磕飞两支箭,扯着嗓子大吼,“别停!继续冲!冲过箭雨就活了!”盾牌手齐齐举盾,箭雨打在盾面上,“噼啪”作响,碎木屑乱飞。

用床弩,西番将领高声下令。

碗口粗的箭杆射过来,连人带盾都能钉穿。前排的士兵一排接一排倒下,像割麦子似的。后面的人根本不看倒下的同伴,踩着尸体,踩着血污,继续往前冲。

有人腿中箭了,单膝跪地,仍举着盾牌给身后的人挡箭;有人胳膊断了,用牙咬着缰绳,催马往前;战马倒了,就跳下来,握着刀徒步冲锋。

没人退。退也是死。冲过去,才有活路。

“元帅!先锋伤亡快三成了!”中军阵中,亲兵看着前面成片倒下的将士,声音都在抖。

陈潼眼含血泪看着那些跟着他从楚州一路打出来的老兵,一个个倒在雪地里,心口像被刀剜一样疼。

可他不能退。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不许停!继续冲!所有骑兵轮番冲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是!”令旗挥动,又一队骑兵压上去。喊杀声震天动地,冲锋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狠狠撞向西番军的防线。

雪地里的尸体越积越高,几乎堆成了小山。鲜血顺着山道往下流,冻成暗红色的冰道。

“废物!拓跋雄是废物吗!”隘口上,赤桑赞看着潮水般涌上来的楚军,忍不住破口大骂,“楚军主力全跑这儿来了,他八万大军在北边干什么吃的?连个尾巴都拽不住!”

“王子殿下,陈潼可不是草包,他既然敢来,想必是布下了疑兵之计,北境怕是被骗过去了。”

“骗过去了?什么元帅都是废物!”赤桑赞狠狠甩了下马鞭,“传令下去!所有床弩都给我压上!投石车全都往下砸!隘口要是破了,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是!”所有的的西番兵也杀红了眼。滚木、礌石、火油罐,顺着山坡往下滚。

砸在人群里,骨断筋折,惨叫连天。

上道下,焦黑的尸体、染红的白雪、折断的兵器,堆得层层叠叠。像一座尸山。

“让开!”一声暴喝,秦风一马当先,冲至拒马前。玄宸破阵戟横扫,“咔嚓嚓”几声脆响,碗口粗的拒木桩应声而断。他刚要往里冲,一道黑影从隘口后跃出,巨锤带着风声,当头砸下。“当!”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洛桑拎着巨锤,咧嘴笑着,“嘿嘿,上次没砸死你,这次还自己送上门来?”

“找死!”李臻从斜刺里杀到,斩月刀寒光如雪,直劈洛桑脖颈。

刀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气。洛桑侧身躲开,巨锤顺势横扫,“呼”的一声,砸向李臻腰侧。“叮!”李臻横刀格挡,身子猛地一晃。

两人一左一右,刀戟齐出,招招致命。玄宸破阵戟如毒龙出洞,斩月刀如寒月凌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洛桑却丝毫不惧。巨锤舞得呼呼生风,像一道乌色的光轮,周身护得风雨不透。“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连成一串,火星溅得四处都是。

不过二十合,两人就渐渐不支。

洛桑力气太大了,加上天生的自我真意,每一锤都重若千钧,震得两人气血翻涌,连胳膊都开始发抖。

“比上次强了不少,不过还不够”洛桑嘿嘿傻笑,巨锤猛地往下一砸,“躺下来!”

秦风和李臻联手抵挡,仍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两个人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