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够干涉时间长河的至高力量。
即便是不朽境圆满的他，也不愿轻易触碰。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力量，就此缓缓收敛。
抬手便彻底停住了攻势。
九幽獓的九颗头颅也随之停下咆哮，滚滚黑雾缓缓回落。
界海之上。
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
异的死寂。
诸天万界。
无数观战生灵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却没有一人认得眼前现身的叶凡。
绝大多数修士只看见一位陌生的青年，扛着一尊古朴青铜鼎。
硬生生扛下灭世老人那足以毁灭至尊本源的绝杀帝印。
“此人是谁？！”
“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居然敢直面不朽境圆满的杀招！”
“等等！我记起来了！”
“先前大荒大战安澜之时，便是有这么一位持鼎的神秘强者，隔空馈赠神血救下石昊！”
“原来是他！”
不少修士猛然回想起来，哗然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原来是他！当初出手相助石昊的就是此人！”
“可他到底来自何方？为何从前从未在诸天出现过？”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投向虚空，那两道横亘在黑暗三帝面前的朦胧身影。
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岁月光晕，轮廓模糊朦胧。
五官样貌完全被时光洪流遮蔽，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捕捉，更别说开口言语。
“那又是哪两位？”
“为什么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周身萦绕的那股力量……是岁月之力！居然有人能够执掌岁月道则！”
“连黑暗三帝都被拦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往前，这等存在，实力该有何等恐怖！”
无数生灵满心疑惑。
各种猜测漫天飞舞，却没有一人能够道出真相。
……
大周皇朝。
御花园。
亭台之内，众女同样满心惊疑。
婠婠眉头蹙起，轻声说道：
“原来之前赠予石昊神血的，就是这位持鼎之人。”
“可他的来历，却无人知晓。”
许长安笑了笑，目光凝向光幕上那两道被岁月包裹的虚影。
缓缓开口：
“那是岁月之力，可篡改光阴。”
“所以我们才无法窥见你们的真容。”
闻言，邀月眸光沉沉：
“夫君。”
“这三位神秘强者骤然现身，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武曌转头望向许长安，眼中满是探寻。
许长安负手而立，望着光幕。
依旧神色平淡，没有出言解释分毫。
……
长生界。
残破神山。
断臂不朽瞪大双眼，满脸茫然：
“持鼎的那位，就是当初给石昊神血的神秘人？”
“可诸天古籍之中，根本没有记载过此人！”
白袍不朽神色凝重，盯着那两道岁月虚影：
“岁月道则，乃是诸天至高的力量。”
“这三人的实力恐怕也不弱……”
断臂不朽喃喃道：“可他们究竟是谁？为何会出手救下石昊？”
……
光幕之内。
界海禁地。
叶凡的化身立在黑水之上，肩头青铜鼎光芒微微黯淡。
方才硬接那一记黑暗帝印，化身已经受创。
肩头，手臂都渗出淡淡的血光。
他没有理会周遭万千目光，侧身看向身后。
石昊半沉在漆黑海水当中，浑身血肉撕裂。
金色神火奄奄一息，神智已经处在半昏迷的边缘。
仅仅凭着一缕不屈的意念勉强维持。
叶凡低声道：
“石昊，坚持住。”
黑暗三帝被两道岁月虚影死死阻拦在前方，周身黑暗帝光不断翻涌。
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冲破那一层岁月屏障。
他们只能用充满戾气的目光死死盯住叶凡，却不敢贸然上前。
灭世老人黑袍猎猎，九幽獓九颗头颅低沉咆哮。
他的目光来回扫视，先是落在叶凡身上。
又望向那两道模糊不清的岁月虚影，眼底满是忌惮。
还有一丝不甘。
他很清楚，有这两股执掌岁月之力的存在横亘于此。
今日想要斩杀石昊，已然是痴人说梦。
而且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那问题可就大了！
灭世老人冷哼一声，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界海禁地：
“岁月之力！阁下真是好本事啊！”
“只是不知你是过去之人，或是未来人？”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眼望向灭世老人。
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阁下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苦这样问？”
这话一出。
界海禁地瞬间寂静。
灭世老人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滚滚回荡在黑水之上，九幽獓的九颗头颅也跟着发出阵阵低吼。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目光死死盯住叶凡，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石昊。
眼中混杂着忌惮和不甘。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所以，他今日肯定活着走出界海了？”
叶凡缓缓颔首，语气笃定：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界海。
灭世老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黑袍下的身躯微微绷紧。
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沉沉的寒意：
“所以老夫未来会败？”
叶凡没有回避，依旧重重点头：
“自然！”
短短几句对话。
没有多余的铺垫，听得在场所有人一头雾水。
黑水之中。
半昏迷的石昊猛地一震，原本涣散的神智硬生生被这几句话拉回几分。
他浑身伤口还在淌着金色鲜血，肉身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宕机。
【内心满是混乱：未来人？！这个人是来自未来？！】
【他两次出手救我……我本该好好道谢，可这两句话，直接把我给搞懵了。】
【灭世老人未来会败？这是什么意思？】
石昊怔怔望着身前扛鼎的青年，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时之间竟忘了身上撕心裂肺的剧痛。
灭世老人听完叶凡的答复，久久没有言语。
滚滚黑雾在他周身翻涌起伏，不朽境圆满的帝威时强时弱。
显然内心激荡难平。
他活了万古岁月，见过无数生死兴衰。
可被人当面直言自己未来必将落败，依旧让他心神震荡。
黑暗三帝站在岁月虚影的阻拦之下，脸色难看至极。
死死盯着叶凡，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两道被岁月之力包裹的虚影依旧沉默，没有半分动静。
就静静伫立在虚空，维持着屏障。
叶凡背负青铜鼎，目光平静地看向灭世老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灭世老人看向叶凡，眼神有些冰冷：
“若老夫不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