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栀眼中当即掠过一抹狂喜。
积压的夙愿如果得到这样的助力，肯定可以解决。
可这一句话，却让其他人坐不住了。
一时间。
巨大的压力笼罩整片旷野。
天帝指尖微攥，面上满是忧虑。
厉王神情凝重，生怕二人联手发难。
就连离光旸也暗自屏息
“这便宜女儿不会掀窝子吧？……”
周遭天兵修士更是神色紧绷，大气都不敢随意喘动。
这可是金榜十六名啊！
她动手了，自己还不还手？
就在苏栀正要开口应声之时，夜昙缓缓上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这样吧，你打赢我。”
苏栀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旋即，错愕地看向眼前之人，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句答复。
却见夜昙只是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你本就是借着武圣榜前来挑战我的。”
“打赢了我，后续一切便都由你来决定。”
……
金榜之下。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顿时也掀起一片讨论声音。
话题已然绕回刚刚苏栀说出的东丘覆灭旧事。
“为夺取神树力量便屠戮全族，上位者这一步，牺牲了多少无辜族人。”
“难怪苏栀执念至此，换作任何人背负一族血海深仇，都不可能就此放下。”
“是啊！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好奇的是，夜昙仙子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众人抬头望向光幕之中，看着对峙的二人暗自唏嘘。
大家心里都清楚了当年事件的始末，看向那三帝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也都好奇他们会如何做。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一众女子也正透过武圣金榜，静静注视着其中发生的一切。
婠婠轻轻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这个苏栀也是可怜人呀，这种大仇她一辈子都放不下。”
“偏偏单凭一己之力，又难以抗衡三界掌权者。”
师妃暄素手垂落，神色温和悲悯。
缓缓颔首附和：
“是呀。”
“虽然确实执念太深，可落到这般境地，也是事出有因。”
邀月指尖攥紧，周身透出冷冽气息。
目光直直盯住光幕里神色局促的三位帝王，一声冷哼响起：
“哼！”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向来只看重自身权柄。”
“哪里会在乎那些弱小的死活？”
“这东丘一族不过是权力博弈里的牺牲品罢了。”
怜星连忙伸手扯住邀月的衣袖，这话可不能在这里说啊！
一旁端坐的武曌脸色骤然变得怪异。
身为执掌一朝的女帝，邀月这番笼统的论调，恰好戳到了她。
女帝大人有被冒犯到！
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看向许长安道：
“夫君。”
许长安无奈摇摇头，温润一笑道。
“权力维系江山安稳，手段本就权衡利弊，在旁人眼中或许便是漠视弱者。”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之上，平静道。
“世事从非非黑即白。”
“且看他们怎么做吧……”
一时间。
所有人再次将视线投向武圣榜光幕，静静等候苏栀做出抉择。
……
金榜光幕内。
苏栀感受到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视线，各界众人的考量与权衡她心中一清二楚。
她明白这件事盘根错节。
牵扯到了各方利益，所以推行起来注定阻碍重重。
可她没有退路。
东丘族人尽数罹难，偌大族群仅余下她一人。
所以这世间能为枉死族人奔走发声的，只剩下自己。
她咬紧牙关。
随后满脸决绝，抬眼直视着夜昙：
“好！”
“就算胜算渺茫，我也要试一试。”
一股灵力自四肢百骸翻涌升腾，周身气流微微震荡。
过往所积压的悲痛尽数化作力量，死死凝于她一身。
“倘若我赢了，我要三帝当众承认昔日过错。”
“昭告当年真相，为我东丘族立碑平反。”
闻言，夜昙神色从容，微微颔首：
“只要你能战胜我，所有条件，由你做主。”
……
闻言，一旁的天帝与厉王紧绷的心神瞬间松弛大半，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夜昙直接站队苏栀。
如今只是一场一对一的榜单对决。
那苏栀修为差距摆在明面上，想要取胜直接毫无可能。
二人神色悄然放缓，各怀心思静观局势。
只等着比试结束，这场风波就此作罢。
离光旸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自己女儿这是闹哪出？
下一秒。
轰！
旷野间，其余修士天兵还未反应过来。
夜昙骤然抬手挥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所有人被这股灵力推至对战区域之外，无法插手场内较量。
结界之内瞬间只剩她与苏栀二人。
霎时间，她的身影转瞬而至。
砰！
苏栀整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便重重摔落在地。
全身的灵力直接被一击打散。
“啊！”
仅是一瞬，她也倒在地上艰难的挣扎起来。
这时夜昙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清晰严肃：
“你这种实力可救不了东丘族！”
“你莫不是以为仅凭一腔仇恨就能让四界为你东丘族认错吧？”
场外众人一片哗然。
一瞬！
这就是武圣榜第十六名！
场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观战的修士与天兵纷纷压低声音议论。
“仅仅一招便分出胜负，二人修为差距居然悬殊到这种地步。”
“一招都撑不住，看来这个东丘族遗孤不能如愿了啊！”
“武圣榜上榜者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天帝与厉王面色凝重，心底再度提起戒备。
之前只在金榜里知晓上榜女子实力强横。
亲眼目睹过后，才真切体会到武圣榜名次代表的力量。
他们顿时对武圣榜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轰！
就在喧闹之声越来越盛之际，一声轰鸣骤然炸开。
青葵自半空释放自身威压，浩荡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片旷野。
一时间，所有人的交谈声被强行压下。
她目光扫过周遭众人，语气淡淡：
“闭嘴！”
“看打架也不能好好看吗？”
离光旸见状连忙迈步上前，打算从中调和，轻声唤道：
“女儿……”
话才刚起头，便被青葵直接打断。
“你也闭嘴！”
人王僵在原地，脸上神情抽了抽，心里暗自苦笑。
“小棉袄露风了。”
“一定是夜昙教的……”
……
另一边。
苏栀撑着地面，眼底满是不甘，高声嘶吼：
“我没有输！”
“东丘族也没有！”
她直接纵身一跃灵力迸发而出，径直朝着夜昙猛冲过去。
“喝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