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陆续出了饭店，沿着南大街一路向南走。
夜色已经落下来，南大街两旁的店铺亮起灯，霓虹招牌红红绿绿地铺开。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往左边瞅，一会儿又往右边探，乌溜溜的大眼睛映着满街的霓虹，亮晶晶的，像缀了两颗小星星。
“锅锅，辣过红红哒灯灯嚎亮鸭！”小公主忽然伸出小手，指着一块霓虹招牌，奶声奶气地喊。
“那是饭店的招牌灯。”李凡顺着她的小手看了一眼，笑着托了托她的小屁股，“西安晚上可热闹了，你看这街上，这么多人。”
“嗯呐！”小公主又转着小脑袋往马路中间瞅，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车身贴着广告图案，车窗里透出白亮亮的光。“锅锅，辣过大切切是不是公角切呀，肿么发发怒怒哒！”
“嗯，是公交车，上面贴的是广告图案。”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小脑袋，又转着小脑袋往右边看。
路边一家店铺门口挂着几只红灯笼，灯笼底下摆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玩意儿。
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家店：“锅锅，辣过系森摸鸭？”
“那是卖纪念品的。”李凡偏头看了一眼，笑道，“有兵马俑的小摆件、小扇子、书签什么的。”
“噢……”小公主眨了眨大眼睛，又扭过头去，继续看满街的霓虹。
韦贵妃抱着高阳跟在李凡身后，高阳小脑袋一会儿往左探，一会儿往右探，小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哇，街上好多人呀！”
“嗯，晚上大家都出来玩。”韦贵妃笑着托了托她的小屁股。
梁馨怀里的城阳趴在梁馨肩头，安安静静的，只偶尔眨一眨眼睛。
“伯娘，那栋楼楼好漂亮呀！有好多的灯灯！”城阳抬起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高楼。
梁馨顺着她的小手望过去，远处一栋高楼楼顶亮着一圈装饰灯，在夜空里格外醒目：“那是写字楼，晚上加班的人还没走完，所以灯还亮着。”
南大街两侧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出一片片斑驳的树影，一行人走在树下，说说笑笑。
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一个个安安静静的趴在杨妃等人的肩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路上的行人。
长孙皇后牵着小李治的手跟在后面，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偶尔仰起头看一眼头顶的树影：“阿娘，树上为什么会亮亮的呀？”
“路灯照着树叶，叶子上有光，看起来就亮亮的。”长孙皇后轻声解释。
李渊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在队伍前头，脚步不紧不慢。左右瞅了瞅满街的灯光，捋着胡子乐呵呵道：“这西安城，晚上比白天还精神。”
一旁的李佳城笑道：“这南大街是西安的老商业街，晚上灯一亮，比白天热闹多了。”
李丽质和汝南她们举着手机拍两边的街景，偶尔凑在一块看刚刚拍的相片。
“锅锅锅锅！晴墙墙到呐嘛？”小公主揪着李凡的衣领，仰起小脸问。
“快了，你看前面。”李凡轻轻把她往高处托了托，让她看得更远些，“那边亮着灯、高高的那一圈，就是城墙了。”
“债纳尼鸭？”小公主直起小身子，探着小脖子望过去。
夜幕下，一道长长的墙体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像一条金灿灿的大蟒蛇趴在城里。
“哇呀呀！晴墙墙嚎长嚎长鸭！”小公主兴奋的在李凡怀里颠了颠，“锅锅，窝萌快肘！”
高阳一听，也从韦贵妃怀里探出脑袋，小手指着前面的城墙，脆生生地喊：“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城墙墙好高呀！”
城阳从梁馨肩头探出小脑袋，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细声细气地说：“伯娘，城墙墙的灯灯是黄黄的。”
“嗯，那是景观灯，晚上打在城墙上，远远看过去就像一条金龙卧在城里。”梁馨轻声解释。
兰陵靠在杨妃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软软糯糯地问：“城墙墙那么高，小鸟鸟能飞过去吗？”
“能呀，小鸟有翅膀，想飞哪儿飞哪儿。”杨妃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一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南门广场。
城墙巍然横亘在眼前，墙砖在灯光下泛着赭黄的光泽，瓮城、箭楼、闸楼层层叠叠，被灯光勾勒得轮廓分明。
护城河的水面静静地倒映着城楼的灯光，水波荡漾间，光影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鳞片。
“哇呀呀！介过晴墙墙嚎高嚎高鸭！”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探着小身子，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高高大大的城楼看了好半晌，才奶声奶气地开口：“锅锅，尚面有嚎多银债嗦发！”
“嗯，是游客在城墙上说话。”李凡笑着抬手往城墙上指了指，“你看，那上面一排排的人影，都是来逛城墙、看夜景的。”
“哇呀呀！嚎多银鸭！”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指着城墙上移动的人影，“锅锅，窝萌肘，窝要气晴墙墙尚面玩。”
“好好好，咱们这就上去。”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转头看向小周，“周姐，南门这边的上城口在哪？”
小周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门洞：“就在前面，南门瓮城边上就有登城马道，咱们从那儿上去。票我已经提前订好了，直接刷码进。”
一行人穿过南门广场，走到瓮城一侧的登城马道入口。
入口处灯火通明，闸机一字排开，小周拿出手机调出预约码，刷码让众人通过。
李凡抱着小公主走在前面，小家伙刚踏上马道，就扭着小脑袋四处张望，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登城马道是一条平缓的斜坡，坡面用青砖铺就，两侧有扶手。
小公主一只手搂着李凡的脖颈，探着小脑袋看着脚下的砖道，奶声奶气地问：“锅锅，介过肿么不是楼梯梯鸭？”
“这叫马道，是斜坡，古时候马匹和马车就是从这儿登上城墙的。”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又扭头去看城楼上的灯火。
马道尽头，一道闸口横在面前，过了闸口，就踏上了城墙顶面。
夜风裹着城墙砖缝里的青苔气息扑面而来。
“哇！这里好高呀！”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马尾辫一甩，瞪大眼睛看城墙内外两边。
城墙内是西安老城区纵横交错的街巷，灯火如织。
城墙外是南门广场的车流和远处高楼，流光溢彩。
城墙很宽，足有十几米，砖面平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赭黄色。
墙顶内侧是垛墙，外侧是女儿墙，每隔一段就有一盏宫灯造型的路灯，柔和的光晕洒在砖地上，一路延伸向远方。
墙面上三三两两走着游客，有的举着手机拍照，有的情侣牵着手慢慢散步，还有的骑着自行车，车铃铛叮叮响着，从人群间穿过去。
“锅锅，晴墙墙嚎宽嚎宽鸭！”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城墙里面的老城区，又指了指城墙外面新区，“锅锅，酿边都系嚎亮嚎亮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