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得知具体消息,已经是两三个时辰之后。

周棪派江文带人来护送她回府。

她十分诧异,“私制兵器?还在云州豢养山匪?”

这梁家到底想做什么?

江文不便透露太多。

低声道,“梁国公府的人到时,园子已经被我们封起来,大理寺会接手审讯,将军大人也正赶去那边。”

沈沐知点点头,“知道了。”

随即打道回府。

周棪直到太阳西沉才回到将军府。

他洗手换了身常服,才幽幽转到沈沐知面前。

“……对不起。”

沈沐知不解地看向他。

“今日去帮忙,其实我有私心。”

周棪的坦白并没有让沈沐知感到意外。

她知道他们在梁家找到什么之后,就已经猜到了。

“梁家跟山匪偷袭镇北关的事情有关。”

“嗯。”

周棪不欲隐瞒她,“他们费劲心思送个监军去边关,又四处收买人心,绝非一朝一夕的打算。”

沈沐知也深以为然。

“虽然抓到了他们的把柄,往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太子外家可不是那么好扳倒的。

上辈子梁家一直作威作福,从没有人敢跟他们叫板。

周棪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盯住沈沐知的双眼。

“还有一件事,我不想瞒你。”

“什么事?”

“我怀疑他们跟我大哥的死有关。”

沈沐知震惊。

“此事波及甚广,我一直在私下查证,并没有找到太多实质证据……也许这一次,会有突破。”

回过神。

沈沐知反应过来,波及甚广指的可能是涉及皇子秘辛。

她没细细追问,但心中已经有些成算。

上辈子,周棪连番大胜还莫名死在战场,会不会跟他一直私下查证梁家有关?

……

接下来的日子,周棪越发忙碌。

大理寺那边的进展不太顺利,据说牵出梁家之后,宫里的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起来。

周棪几乎不在家中谈及,沈沐知也不过多追问,只是默默打理好他的饮食起居,以及忙自己的生意。

很快日子就翻篇到了腊月二十,整个京城年味一日浓过一日。

将军府里也挂上了红灯笼,门上换了簇新的朱漆,来往的丫鬟婆子们各个脸上带笑、脚下生风,红火得不行。

宫里传来消息。

年三十宫中要设宴大宴群臣,周棪和沈沐知都在应邀之列。

西厢房里,沈沐知看着眼前刚做出来的瓶瓶罐罐,露出满意的微笑。

“终于等来了……”

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带着东西,先去找了郑惜筠。

毕竟借用了周家的名头,不提前说清楚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郑惜筠自然是一如既往地支持她的想法。

只不过确实有些惊讶于她的野心。

“知姐儿,你还打算开更多铺子?”

“嗯。”

她半开玩笑,“娘,您和爹等着我发家致富,咱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郑惜筠被逗得哈哈大笑。

很多的世家贵族表面光鲜,其实多年来仅仅靠族产维持家用,开支庞大难免捉襟见肘。

不然安国公夫人宋英淑,也不会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周荣求娶杨家女。

郑惜筠并不反对沈沐知做生意。

初衷仅仅是因为希望她在周家过得自在些,现在她能有这份孝心,郑惜筠感觉既欣慰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