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这边也正忙得不可开交。

自己的事还没忙完,安国公府那边突然派人来请。

来人说是设宴族中小聚,让将军夫人定要参加,去见见族中的长辈。

周元青只在五城兵马司挂了个闲职,还是托两个儿子的福才住进这御赐的将军府。

最近几年,安国公那边的宴请从来没来递过帖子。

郑惜筠皱眉道,“怕是不安好心。知姐儿,不如咱们不去了。”

谷莹在一旁听着,难得主动开口。

“若是直接回绝,恐怕大伯母那边以后会借题发挥找弟妹的不痛快。”

“这也是个大麻烦。”

郑惜筠点头沉思。

忽然眼睛一亮,“不如就说我病了吧!你俩都要近前侍疾,一个都去不了。”

沈沐知顿时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当婆婆的为了帮儿媳找借口,不惜称病不出。

不过这份心意,她已经接收到了。

她笑着看向两人,“大伯家设宴,咱们当然要到场,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郑惜筠见她神色轻松,确实不像是担忧紧张的模样,便也不再强劝。

“那就去吧!”

“劳烦娘和大嫂为我费心,赴宴的衣衫不如都交给我新做一套吧?”

她提议,“我的陪嫁里有一处成衣铺子,师傅的针线十分不错。”

谷莹奇道,“宴席在后日,新做衣衫来得及吗?”

“放心,来得及。”

沈清汐母女似乎一直很在意她的胭脂铺子。

上一世,吴家确实靠她和人合伙制作的胭脂膏配方坐稳了这门生意,赚了不少的钱。

但她现在手里的铺子不止这一家。

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先把重心放在胭脂铺子上。

“我外祖家在云州做生意,云州除了华贵的云霞锦,还有不少有名的布料。”

她俏皮地眨眨眼,“她家的布庄在京城里也开了几处,一会咱们就去找找好货。”

前世。

起初她对做生意一无所知,靠着不怕吃苦的毅力边做边学,不知踩了多少坑才慢慢掌握其中的规律。

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要学会借力打力。

她背靠程家布庄这么大的货源,肯定是要先把成衣铺子做起来。

在给周棪回信时,她也给外祖母寄了一封信。

以前碍于沈重山的不喜,她从不主动跟程家联系,直到自己开始做生意,遇到难处时好几次都是程家默默伸出援手,她才知道外祖母其实一直在远处,不求回报地关心着她。

这一世,她准备投桃报李。

郑惜筠笑起来,“好,那咱们今天就先去选布做衣裳!就算安国公府摆的是鸿门宴,咱们也得收拾得美美的过去!”

……

两日后,安国公府。

宴席请的人不多,都是周家几服内的亲戚,好几位还是沈沐知成亲时就认过的长辈。

她上辈子做生意练就了一手认人的本事,虽没有过目不忘那么夸张,但重要的人都能记住主要特点。

郑惜筠和谷莹原本有点担心。

但几回下来,发现沈沐知不但能喊对称呼,还能跟对方闲聊上几句,渐渐也就放松下来。

尤其是郑惜筠。

她迫不及待同人炫耀自己的新衣裳。

“儿媳特意给我做的。”

“说是云州新出的料子,现在全京城都没几匹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