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看来我猜的不错，他一定是个富二代。”
老陆没有立刻附和，而是微微沉吟了一下，目光追随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视角：“说不定，那女孩子才是富二代呢。我看是她在开车——那辆揽胜，应该是她的。
胡峰歪了歪头，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老陆的分析。
“不过，她如果是富二代。男方的条件也不会差！”
“你见到过没钱的美女和富二代一起；什么时候见过名媛找个穷小子的。”
老陆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这个逻辑确实没毛病。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之所以能流传几百年，就是因为它太稀罕了，稀罕到只能当童话来讲。现实世界里，资源的匹配永远是门当户对。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现实的顾虑：“那胡总，如果他们俩都是富二代，恐怕很难招揽到我们这边来吧。”
胡峰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还有一种强大的自信。他拍了拍老陆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导师般的从容：“哈——老陆啊，富二代又怎么样？都是父母的余荫，又不是自己的本事。他们难道不需要做事？不需要成长？难道不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我这里，我能给他们一个无限的可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相信未来、相信自己的光。老陆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激情的合作伙伴，心里默默地想：自己当初之所以愿意跟他搭伙干这个项目，不就是被他这股子自信感染的么？当然，更实际的考量是——胡峰在华科院的人脉关系，以及AI这条赛道确实是在风口上。
老陆看着满是激情的胡峰，自己就是被他这种自信所感染的。当然，更看重的是他在华科院的人脉关系，以及AI这个赛道。
很快，刘书记回来了，请胡峰到她办公室。
胡峰跟着刘书记进了办公室，落座之后，他没有急着聊正事，而是先寒暄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热络：“刘老师，刚刚那两位学弟、学妹，看起来跟您很熟？”
刘书记刚坐下来，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了胡峰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异样闪过——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没有多说什么。
胡峰没有察觉到那一瞬间的异样。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判断里，觉得自己跟那位“富二代的学弟”聊得不错，甚至还想借这个拉近一下跟刘书记的关系。
他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套近乎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刚刚在下面碰到他们，简单聊了一下。那位学弟，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嗯？
刘书记抬起了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不敢相信的话。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你说谁？”
“刚刚那位学弟啊！”胡峰还没意识到刘书记的表情变化，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跟他聊了几句碳中和的事情，他侃侃而谈，思路清晰，看得出来，是肚子里有货的——”
业务能力不错？
刘书记看着胡峰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忽然有一种荒诞的错愕感。她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那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你说的不错。何止是不错——那是超级强。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胡峰那张还在滔滔不绝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说了一句：“胡博士，你看人真准！”
胡峰很开心，以为刘书记是在夸自己眼光好。遂笑道：“刘书记，等我们这个项目启动了，可以把学弟、学妹喊过来，大家一起发展！”
“啊~！？”，刘书记一下睁大了眼。她想破脑袋也没想过胡峰会有这个想法。
胡峰正顺着自己的话头越说越起劲，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刘书记那短暂的失态，反而觉得自己的提议越发合理起来。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种“我已通盘考虑过”的从容神情，接着说道：
“书记，你放心，我会重用他们的。大家都是江大出来的，算起来还是师兄弟。我带外人，还不如带自己人——自己人知根知底，用起来也放心。那位学弟，业务能力是真不错，好好培养一下，将来能挑大梁的。”
他说完这话，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这个“任人唯贤”的决定。
刘书记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喝第二口茶来压压惊。她端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腹在温热的瓷壁上按了一下，才缓缓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微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她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从那种荒诞的错愕感中抽离出来。
“你带他？”
这三个字在她的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胡峰的肩膀，落在那扇被阳光照亮的窗户上——窗外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一切都那么正常。唯独她此刻听到的这句话，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胡峰那张还在等着她表态的脸。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那是一个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克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胡博士，我们先谈你的项目吧。”
她没有说破。
有些真相，说出来反而会变成一种伤害。让胡峰带着这份“我要提携学弟”的美好愿望继续做他的项目，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人活着，有一点天真的自信，总比知道真相后陷入自我怀疑要好得多。
韩雪开车带着陈晓，把车停到白鹭湖的停车场。
两人找了一家湖边的咖啡厅，靠窗坐着，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当然，这个难得是对韩雪而言。陈晓是每天都可以清净。
上次来这里，还是遇到高月的那一次。
也是那一次，在这里第一次与林雅碰面，高月还在这里掌掴了【四季商贸】的夏彬。
当时的【四季商贸】还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商贸公司，现在据说已经彻底关门大吉了。夏家老爷子把公司关掉，留一点养老钱，避免全部被夏彬给祸祸掉了。
夏家老爷子还是有眼光的，知道儿子站错了队。跟着当时已经渐落下风的万盛集团与新兴的君晓商管打擂台。随着君晓商管与万盛集团逐渐攻守易形，他就知道大势已去。【四季商贸】已经不可能再有未来，他也拿得起放得下，认赌服输，停止业务，把夏彬送到国外去了。
这些也就是半年前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实在是那时候君晓集团资产也不过几十亿，现在嘛——
陈晓自己的账户余额，与君晓集团的账户余额就超过了万亿，这可是现金啊！
所有的固定资产都还没算...
韩雪给陈晓杯子里添茶，茶自然是自己带的...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
陈晓知道她说的以前，肯定是两人没有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韩雪家里经济是非常困难的，以至于她还要做兼职的Moder赚钱，供自己上学的同时，还反哺家里，帮家里还债！
“那时这个咖啡厅做宣传，请Moder来走秀，给的待遇不错，一天一千元，我就过来了。”
一千元，对那时的韩雪来说确实是很多。
不过咖啡厅也合算。花了远低于一线模特的费用请来了远比一线模特更吸睛的韩雪，这是双赢。
“前几天，这老板娘还联系我呢...”
嘎？
陈晓意外地问道：“干吗，让你来走秀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人家也不知道韩雪现在成了君晓大卖场的董事长。
“嗯——”
“我拒绝了，她以为是价格的问题。说价格可以谈，提到2000元也没有问题！！”
“哈~”，陈晓笑出声来。
请君晓大卖场的董事长走秀，亏她敢想。别说是2000块，后面再加一个“万”字，也没用。
韩雪追忆往事，想到自己当初与陈晓相识，对他一见钟情。后面知道他竟然是君晓集团大老板时内心的彷徨与无助，后来机缘巧合，与他之间关系有了进展...再到后来，成为了他的人。现在已经是同时获得了香君姐姐与婆婆沈筠的认可，算是在陈家排名靠前的女主人了。
“听说张总今天过来了...”
陈晓知道她说的是【依诺集团】的董事长兼CEO——张世杰。
张世杰这次来江州，是因为赵辉的君晓奥莱小镇项目，约他来江州聊一聊，同时还邀请了众多奢品的华夏区负责人一起，在“阿扎姆”号上，对未来的合作来一次全方位的交流。
“嗯，徐军与赵辉他们负责接待了~！”，这种事情，还不需要陈晓出面。
韩雪自然知道，除非是那些奢品的真正老板过来，陈晓或者许芜才会出面。她也就是提了一下，现在君晓大卖场跟【依诺集团】的个别品牌，也有合作。主要还是中端品牌——【以锐】，所以跟张世杰偶尔也会有通电话。
此时，咖啡厅外面进来几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女生往靠窗那边瞅了一眼，原本是打算找个好位置的。意外看到了正在与陈晓低声聊天的韩雪。
她怔了一下，与随行的另外一个女孩子说道：“李婉，你看那是不是去年跟我们一起走秀的，好像叫韩雪？”
“是她，据说在宁西的君芜广场跟汪总的经纪公司合作之后，就没有再合作过了，也不知道后来做什么去了。”
“做什么？！”，先前那女孩子轻笑一声。
“这不是明摆的吗？陷入爱河了呗...你没看她看对面那男生，眼神都拉丝了！”
“哎——”，那叫李婉的女生叹息一声。“可惜了，我一直觉得她未来有做超级名模的潜质，关键她不仅身材好，而且那五官漂亮得没瑕疵。那些国际名模，在这一点没有一个能和她比的。”
“走吧，贾蓉，我们先找个地方坐。”
她们几人都是江州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员，现在也都毕业了，今天约到这里，叙叙姐妹情谊，明天大家可能就要各奔东西了！
“贾蓉，你确定了？”
“嗯，这个机会难得。”，面对李婉的问话，贾蓉肯定地回答，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一名女孩子：“还要感谢付芳的引荐呢...”
李婉跟付芳不是太熟，犹豫了一下，问道：“现在演艺圈的饭碗并不好端，很多以前成名的艺人现在都无戏可拍。我不知道那位叫秦亚玲的学姐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三线小演员的时候，就在帝都拥有价值上亿的豪宅，还投资了一个亿建立自己的演艺工作室。”
“这已经很离谱了，你们还说圈里面的大导演都很给面子？”
付芳轻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都说亚玲姐是遇到了贵人~”
贵人？
李婉懂，不就是干爹吗？
可是，没听说哪个干爹会给干女儿豪掷上亿的，太离谱。
还有，圈内那些大导演都给她面子，那背后的人物得有多强？
“我和你们说，就最近连续出了几个爆款影片的大导演秦导...你们都知道的。上次回家给丈母娘祝寿，刚到丈母娘家里，听说亚玲姐找他有事。他连口水都没喝，就急忙急慌的往帝都跑！”
“那不跟孙子似的？”，李婉眼睛都瞪圆了，在她心中如神一样的大导演，怎么能被这么呼来喝去地。
“嗨~！”，付芳摇头。“看起来，能当‘孙子’，秦导以此为荣呢。这事你当我们怎么知道的，都是秦导自己对外宣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