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馆。

刘彻没有立刻离开。

西汉末年一行让他气运一说产生的浓厚的兴趣。

“你们说,我是不是大气运者?”

刘彻冷不丁问道。

“陛下一定是大气运者!”卫青回道。

“怎么说呢...自身努力和气运你两者都有。”林溯道。

刘彻就属于那种既有运气,也十分努力的人。

毕竟娶个媳妇陪嫁帝国双璧和一个千古能臣霍光,纵观历史也没几个。

“我也是这么觉得!”

刘彻自恋的摸了摸胡须。

论运气,抛开秀儿不谈,谁能比得过他?!

“不说这些了,秀儿那边是没问题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定天下,再次恢复我汉家社稷。”

这一趟真是让他长见识了。

见识到了一个拥有强运的人做事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王莽...或者说王猛也让他对后世人祛魅了。

原来不是所有后世人都像林溯一样厉害,也有普通人。

“只可惜秀儿透支了后续皇帝的气运,导致东汉全是幼儿皇帝。”林溯道。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刘秀的经历,东汉幼儿园。

两者结合来看,真的很像他一个人透支了整个东汉的气运。

“幼儿?”

“皇帝的年龄太小?”

弱主强臣可是亡国之兆。

之前不是说刘秀建立的汉朝延续了一百多年吗?

“是啊,最小的皇帝只有两岁,普遍都在十岁左右。”

“两岁......”

刘彻嘴角扯了扯。

两岁能特娘的干嘛?

能兜着住屎尿都费劲。

“也有一部分你刘家自身的原因,只要皇帝懂点事,自动解锁政治能力。”

“不声不响就把权臣给弄死了,这一下子整的谁敢让皇帝长大。”

“还有就是权臣、外戚、宦官三者形成的平衡局面。”

“勉强维持东汉的运营,苟延残喘了近两百年。”

整个东汉就像是一坨屎山代码,能运行就行,千万不要动,一碰就炸。

袁绍就打了个很好的例子。

“这......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彻摆了摆手。

他又做不了什么,总不能一代一代的去救,太麻烦了。

“不是说两汉灭亡时还有一个刘姓后人站出来复兴汉室吗?”

“对!”

“他叫刘备,是中山靖王的后人。”

不知道刘备和刘彻相见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要不要两人见上一面?

“他的起点比秀儿还低,以卖草鞋为生。”

织席贩履之辈,说的就是咱们的刘皇叔。

“也是推恩令推的?”

刘彻不用想都知道。

“对!”

“......那他是怎么起家的?”

“结拜了一位兄弟,屠夫出身,颇有家资,前期主要的资金来源。”

“还有一位是卖绿豆的,三人在大街上相识,喝了顿酒后一合计,直接起兵匡扶汉室。”

卖草鞋的,卖猪肉的,卖绿豆的。

这仨葱姜蒜聚到一起就敢匡扶汉室。

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也难怪会失败。”刘彻道。

他都不敢怪这位后人不争气。

三四百年的推恩令,这位名叫刘备的人和皇室的关系不知道能有多远。

诛皇室九族都轮不到他。

先不说他是真的想匡扶汉室,还是他自己的汉室。

君子论迹不论心。

都混成这样了还不忘匡扶汉室,他刘彻还能说啥?

“刘备靠着两位结义兄弟的帮助和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号起家。”

“最后也是因为为结义兄弟报仇,一战把一辈子的心血付之如炬。”

“中山靖王也跟着刘备被世人记了一千多年。”林溯道。

汉朝那么多王,能有几个能被史书记住的?

纵观中山靖王一生,若不是因为出了刘备这样的一个后人,他连上史书的资格都没有。

史家的笔墨不会浪费给一个只会甩籽的种马。

“他来过这里吗?”

“来过。”

刘彻一听,眼神亮了起来。

“别想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其他两个势力的首领。”

“并且现在的刘备还只是葱姜蒜,占据的徐州又是四战之地,给他东西发育他都发育不起来。”

林溯打消了刘彻此时的想法。

抛开不能三造大汉不谈。

就刘备当时的那点资本,除非把现代化军队拉过去一波平推。

不然想结束乱世最起码也得十年打底。

“他们三家一合计,达成了联盟,明面上共尊汉天子为主,实际上的权力他们几家平分。”

“那不就是傀儡皇帝吗?”

“总比被杀好吧?最起码明面上还顶着汉的名号。”林溯摊了摊手。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不然曹、孙、袁三家任何一家统一天下都会把汉朝皇室屠戮殆尽。

到时候里子面子全没了。

“也行。”

刘彻没法接受也没辙。

他的精力就那么多,还要留着打匈奴呢。

“关于匈奴,伊稚斜的左右贤王全部遭受重创,本部也已经退守到漠北。”

“下次出征就是决战了。”

“对于剩余的零散部落该如何处理?”

刘彻对决战抱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赢。

接下来就是匈奴的一些零散部落的处理问题。

总不能对这些零散部落大动干戈、兴师动众。

一场仗下来能亏到姥姥家。

“继续打。”

林溯吐出三个字。

刘彻时期的匈奴和汉宣帝时期的匈奴是两个匈奴。

前者时期的匈奴虽然败了,但凶性还在。

漠北决战后,硬是又和刘彻磨了一二十年才肯低头。

刘彻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把匈奴打服。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汉宣帝才能通过分化拉拢解除匈奴的威胁。

而刘彻时期只能继续打,一直打,打到匈奴低头为止。

“不是......”

“不是说要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吗?”

刘彻面露不解。

“你非要每次出兵都大动干戈的吗?”

“时不时出关溜溜,抢了他们牛羊就跑回关内,不跟他们打仗不就行了。”林溯道。

汉朝可以用雄厚的血条顶,你匈奴也有那么厚的血条?

没了牛羊牲畜就等死吧!

“这样也挺亏的。”

牛羊能值几个钱?

骑兵从出关的那一刻起就在花钱。

得抢多少头牛羊才能补回来。

“慢慢磨,不把匈奴彻底打服就别想和他们和平共处。”

后期的刘彻也是不停的打匈奴。

每次都大动干戈,战果颗粒无收。

亏麻了。

“仲卿,你觉得呢?”

刘彻看向一直默不出声的卫青。

“匈奴以放牧为生,最重要三样东西是牲畜、牧场,女人。”

“我们不但要抢牲畜,也要把匈奴部落的女人全部带走,带不走就杀掉!”

卫青骑奴出身,没读过几本书圣贤书。

这些法子用起来他毫无负担。

“很流氓,我喜欢!”

刘彻就喜欢这种野路子。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有空来大汉玩!”

林溯点了点头。

“没问题。”

刘彻和卫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