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三十年,万寿殿。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日常吟诵完唐朝诗人李翱的诗后,嘉靖帝朱厚熜开始了一天的修道。
但不知为何,从早上起床开始,他的右眼皮不停的跳。
好似在预言未来会有坏事发生。
为此,他还为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扑朔迷离,看不出吉凶。
整的他心神不宁,连日常的修道都静不下心。
为了能镇心宁神,他服下一颗自己炼制的‘十全大补丹’
加入了朱砂的缘故,效果拔群,朱厚熜紧张兮兮的心神稳定下来。
“呦,道长修道呢?”
一道陌生的男性声音在朱厚熜耳边响起,声音中还带着调侃。
“!!!”
这道声音宛若炸雷,惊的朱厚熜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其中一人穿着大明龙袍,黑面长须,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
另一人十分年轻,穿着不伦不类,脸上带着笑意,刚才的声音应该出自于他口。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们两人是如何不声不响的来到这里?
禁军呢?宫女太监呢?
都特么死了不成!
“二位阁下姓甚名谁,寻找朕有何事?”
朱厚熜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这种情况,任谁来了都得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阁下。
“不认识我也就算了,这可是你朱家成祖老祖宗,你还能不认识?”
林溯指着身旁的朱棣。
“......”
狗屁的成祖!
我是太宗,太宗!
朱棣老脸黝黑,看向朱厚熜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就是你改我庙号是吧?
等会有你好果子吃!
成祖?
明成祖朱棣?!
朱厚熜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中年男人。
有点像......
“阁下不要妄言,成祖仙逝百余年,怎会再临人间?”
“可能是知道你把他的太宗改成了成祖,坐实了他靖难反贼的名号,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说不定!”
林溯特意加重了‘靖难反贼’这四个字,还向朱棣挑了挑眉。
“......”
你*!
“朕改先祖庙号实在是无奈之举,成祖......”
“你们俩究竟是谁?!”
朱厚熜本能的解释自己更改朱棣庙号的原因,转过头一想。
你谁啊?关你屁事!
“朱棣......明太宗!!”
朱棣强调太宗二字。
“林溯,你也可以叫我林仙人!”
林溯抬起右手,数道雷电在手心起伏,劈啪作响。
左手向旁边打去。
咔嚓!
明代古董-1
对付朱厚熜这样的人精,浪费口舌解释毫无作用。
只有用最超乎寻常的手段才能震慑并让他相信你的话。
不出所料,效果拔群。
“!!!”
相比于死了数百年的朱棣死而复生,林溯手中的雷电更加吸引朱厚熜的注意。
他直勾勾的看着跳动的银蛇,嘴唇动了动。
“这...这是...雷法?”
朱厚熜起身来到林溯身前,伸手要去触摸,又缩了回去。
“您真是仙人?”
“你要试试吗?”
林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手中的雷电举到朱厚熜眼前。
“不敢!”
朱厚熜向后退了两步。
见状,林溯收回手。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个家伙真敢触碰雷电。
要是被他拆穿了那不糗大了?
到时候只能请他享受一次飞天小套餐。
朱厚熜怀揣着激动的心情。
没想到他为了躲避某些‘手’而躲在深宫中修道,还真让他遇到了仙缘!
还是能掌控雷法的大神!
这和自己之前的道号太契合了,难道是专门来接我去成仙?
同时,朱厚熜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位自称‘明太宗’,又和成祖画像十分相像的男人。
真是是被仙人死而复生的朱棣!
看着是来找我事的。
难道是因为更改庙号一事,这......麻烦了!
“他就是朱厚熜?”
朱棣看着被林溯一手‘雷法’震慑的久久不能回神的朱厚熜,脸色更加难看了。
“没错,你也可以叫他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
“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
“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管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明猜宗,大明第一谜语人。”
称号这一块,能比的上李某凤的只有咱们的万寿帝君了!
朱棣:“......”
这些都什么玩意?!
听着像道家的道号......算了,管他道不道号,问正事。
“朕问你,你为什么要改了朕的庙号?”
朱厚熜闻言看向林溯,似乎在求证。
他真是我老祖宗?
“你还是赶紧跪下吧,人家今天是来找你麻烦的!”
扑通一声,朱厚熜十分爽快的跪下了。
“成......太宗皇帝,孙臣是有苦衷的!”
“苦衷?你就算是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能改朕的庙号!”
“你可知这祖、宗二字代表了什么?”
“孙臣当然知道!”
祖有功而宗有德。
开创之君才能称祖,后世皇帝做出天大的功绩也只能称宗。
哪怕是一代人杰、大唐的实际缔造者李世民也只敢称宗。
“你特娘的知道还改?!”
朱棣心头涌起怒意。
你这一手成祖改的,全天下乃至后世都知道我朱老四是靖难造反登基的了!
我们全家真成反贼了!
“太宗皇帝你听孙臣解释......”
朱厚熜将上位之后发生的一系列问题说出。
包括他堂兄明武宗朱厚照突然暴死,没有留下皇储,朝廷官员遵循‘兄终弟及’的原则迎他这个没靠山的‘小孩’进京称帝。
还没进京城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又逼着他认自己的叔叔为亲爹,认亲爹为叔叔等所谓的‘礼法’问题。
在他据理力争下才保住了自己的亲爹亲妈。
最后为了进一步巩固皇权才不得已将朱棣的太宗改成祖,又把明仁宗朱高炽配位移出太庙。
“太宗皇帝,孙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合法性。”
“是外朝的那群家伙逼的孙臣不得不这么做。”
朱厚熜是小宗入大宗。
天生‘低人一等’
以杨廷和为首的家伙们就是看中他没靠山,好掌控才让他做皇帝。
让他认自己的叔叔当亲爹也不过是一次打压试探,方便后续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