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
朱棣转头看向朱厚熜。
又是一个晚年不好的功臣?
咱大明风水有问题吗?
怎么每个与社稷有功之人都落个凄惨下场?
于谦于谦是一个,现在又来个戚继光!
好像确实是祖坟的问题......
朱厚熜眼睛动了动。
又是我的锅吗?
“这不是道长的问题,他当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林溯道。
朱厚熜松了一口气。
差点又背一口锅,还好当时自己已经死了。
“戚继光晚年凄惨的原因不同于其他武将,什么功高盖主、嚣张跋扈之类。”
“而是源于一场政治清算,他是属于被波及到的一员。”
政治清算?
朱棣思索片刻。
“类似于......胡惟庸案和蓝玉案?”
这两人嚣张跋扈不假,但因为他们二人而牵连的其他人都属于政治清洗。
林溯点点头:“这里就要说到另一个人才,张居正。”
“嘉靖二十六年的进士,几年时间清楚的认识到朝堂的腐败和边防废弛。”
“因此在嘉靖二十八年向道长上过一篇名为《论时政疏》的奏疏。”
“奏疏中系统的阐述了他改革政治的主张。”
“但道长并没有理会,此后除了例行公事外,张居正再也没有上过奏疏。”
“并且同年边境便爆发了庚戌之乱。”
朱棣不善的瞥了眼朱厚熜。
朱厚熜讪讪一笑。
“太宗皇帝放心,所有的奏疏都有保存,孙臣回头就让人给找出来。”
朱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向林溯。
“先生继续说。”
“道长死后,唯一的儿子朱载坖登基六年后驾崩。”
“其三子朱翊钧登基,同年张居正出任内阁首辅。”
“同时还是皇帝的老师,戚继光抗倭御蒙的依仗。”
“推行新政,革除弊端,用了十年时间清理了以往朝留下烂摊子,为大明续命五十载,也因此过劳而死。”
“张居正死后,朱翊钧下令抄了他的家,差点开棺鞭尸。”
“戚继光......”
“等会!”
朱棣打断了林溯的话。
“抄家?还差点开棺鞭尸?”
这是对一个大明续命功臣的做派?
朱棣现在越发相信他老朱家祖坟有问题了。
怎么老是出现喜欢对功臣下手的无情帝王。
人死了都不愿意放过他?
“朱厚熜,看看你的好孙子!”
“如此对待功臣,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我朱家?!”
“这也能怪我?”
朱厚熜大受震撼。
我当时都死了十几年,成一具白骨了还能怪到我头上?
要我说,这都怪太祖他老人家,是他开了个不好的头!
朱厚熜在心中小声逼逼。
“那混小子是你孙子,不怪你怪谁?”
“怪我啊?”
朱棣理直气壮。
“???”
朱厚熜黑人问号脸。
“太宗皇帝,您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要是这么说,我孙子也是您后人,应该怪您才对!”
“嘿!你小子还......”
朱棣猛地站起身。
猛地发觉这句好熟悉。
之前说土木堡之变时,老爷子说过和自己同样的话,自己也在心中哔哔过朱厚熜的话。
区别在于我只是在心中哔哔,朱厚熜直接在明面上说了出来。
“打住!”
林溯食指顶着掌心,做出暂停的手势。
“怪谁的问题等会你祖孙俩再扯皮,咱继续说。”
朱棣坐了回去。
朱厚熜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继光在张居正死后,深知自己逃不过清算,索性让他的妻子王氏和自己和离。”
“放弃全部家产,让几个儿子跟随母亲回娘家,避免被波及。”
“而戚继光本人不管是在东南抗倭,还是在北疆御蒙,对手下人都十分慷慨。”
“以至于晚年连看病买药的钱都没有。”
“朝廷也对他不管不问,为了治病,他只能变卖兵书。”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兵书比金银都贵重。”
“最后在万历十五年的冬天,戚继光病重逝世,可谓之凄惨无比。”
明末时,大量明军将士倒戈后金不是没有道理的。
朝廷对待功臣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一句‘君不见于谦、张居正、戚继光事?’就能把忠臣变成叛臣。
“总的来说,还是朝堂上的那个混账小子的问题?”
朱棣直击事情本质。
戚继光为了躲避清洗已经做到这份上了。
妻离子散,已经是天大的灾难,还不打算放他一马?
“也不全是,还有一部分是张居正的问题,戚继光实属无妄之灾。”
后世对于张居正的评价‘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他能不知道自己对待皇帝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吗?
但他为了给大明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还是做了。
可也因此害了自己的家人、朋友。
“怎么还有张居正的事?”
朱棣一头雾水。
“刚才说了张居正是朱翊钧的老师,又因为朱载坖死的早,两人是师徒,也像父子。”
“甚至还有野史记载,朱翊钧的母亲张太后还和张居正之间不清不楚。”
“毕竟张居正可是当时有名的美男子!”
“一个美男子,一个年轻太后,那可不就......”
一说到野史,林溯也不摆仙师架子了,一张脸眉飞色舞,还有些猥琐。
“停!”
朱棣黑着脸打断。
“野史咱们后面再说,先说正经的!”
“行吧。”
林溯咂咂嘴,意犹未尽。
“作为帝师,张居正十分认真负责,对朱翊钧的教育严格把关。”
“每日都让朱翊钧读各种书籍,达不到目标甚至还要打手板。”
“一开始朱翊钧还能接受,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叛逆起来。”
“寻思着自己乃是皇帝,你是臣子,教训我不说,竟然还打我?”
“师徒之间有了分歧。”
“此时的朱翊钧打心底里畏惧张居正,有气不敢撒,只能埋在心里。”
“久而久之,他对张居正的尊敬畏惧变成了怨恨。”
“在张居正死后,立马对他的家人动手。”
“作为和张居正关系莫逆的戚继光连带着被朱翊钧不喜,才有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张居正和朱翊钧就是华夏自古以来最典型的一对‘父子’
前者对后者抱着很大的期望,耗费大量的心血培养。
后者则对前者又尊敬又怨恨又依赖。
朱棣皱着眉头。
这对君臣之间的事也太复杂了。
朱翊钧作为皇帝,张居正对他的所做的事情可以判个欺君罔上,灭族大罪。
但张居正追其根本也是为了大明考虑。
为了不复当年季汉君臣之事,才对朱翊钧严加教育。
就是手段激烈了些,本心是好的。
要不......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一旁的朱厚熜听到身为内阁首辅的张居正和一代名将戚继光的关系十分近时。
瞬间触发了他的底层代码。
“戚继光和张居正和关系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