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南。
已经将战线推到高句丽南部的唐罗联军收到一封来自金城的密信。
李世勣拆开信封,一眼扫过,眉头皱了起来。
“谁的信?”
刘仁轨问道。
“新罗女王。”
李世勣将密信递了过去。
“高句丽出使新罗,要用百济旧地换取新罗的支持。”
“打算前后夹击全歼我们,保障南部安全。”
“新罗女王想将计就计,表面上答应高句丽换取信任,实则继续协助我们攻打高句丽。”
刘仁轨看完密信,眼神狐疑。
“这封信说不准也是他们的计划的一部分......”
李世勣没有否认刘仁轨的猜测,看着地图沉默良久。
姑且信新罗一次。
“按计划行事,时刻做好新罗反水的准备!”
这是他对大唐将士绝对的信任。
我唐军数千便可敌胡虏数万!
李世勣唤来新罗将领,将此事说出。
早已得到消息的新罗将领心里直打鼓,生怕唐军不信任自己。
即便己方的兵力几倍多于唐军,战斗力没有丝毫可比性。
若是唐军将领掀桌子准备一打二,胜负还真不好说。
“那就按计划行事,我这去派人接触高句丽。”
“万事小心!”
......
辽东战场,乌骨城。
守城的渊盖苏文得到百济覆灭的消息后整个人暴跳如雷。
让你打个新罗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废物!饭桶!
什么!有唐军参战?
那就没事了。
泄愤后,渊盖苏文看着舆图,分析现在的局势。
他感觉自己要玩脱了。
本想着得到兵权后象征性的抵抗几个月做做样子,然后拨乱反正。
却算漏了唐军恐怖如斯的战斗力。
攻城拔寨如喝水一样简单。
开战三个月,高句丽北方防线快速崩溃。
赖以生存的城池在唐军的新式武器面前起不了一点用处,被打的节节败退。
若是乌骨城失守,唐军跨过鸭绿水后便能长驱直入,兵临平壤。
国都亡了,自己还夺什么权?
“必须尽快行动了!”
渊盖苏文提笔写信。
一封是递给李世民的降书以及投诚信。
另一封是写给自己的弟弟渊净土,让他抓紧时间发动政变,取下高建武的头颅送到乌骨城。
“希望能来得及。”
......
正在琢磨如何攻打乌骨城的李世民被人打断。
“陛下,高句丽送来一封信,上面写了天可汗亲启。”
长孙无忌将密信放到李世民手边。
“天可汗?”
“当初上尊号的时候,高句丽可没派使者过来,为何要如此称呼朕?”
李世民拆开密信,大致看了一遍,将密信拍在桌子上。
“呵呵呵!”
“这是一份降书!”
“渊盖苏文准备向朕投降......或者说投诚更为合适!”
“辅机,替朕执笔。”
长孙无忌拿过纸笔。
“朕可以接受他的投降,但要他亲自来到朕这里!”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至于以何种方式投降......”
“让他把手夹在屁股里!”
林溯声音从营帐角落传来。
君臣两人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习惯了。
“辅机,就这么写!”
李世民没打算接受渊盖苏文的投诚,采纳了林溯这个极具羞辱性的条件。
如果渊盖苏文照做,他也认了。
“???”
长孙无忌瞪大眼睛看向李世民。
这......不太好吧?
“即便是投降也不能老是举白旗,腻了。”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长孙无忌将信送了出去。
“渊盖苏文可不像是一个愿意屈于人下的家伙。”
林溯来到李世民身旁,递过去一根香蕉。
“管他呢,我们打我们的。”
李世民熟练的剥开香蕉皮,边吃边说。
“原历史上他弑君夺权,自称大莫离支,掌管高句丽上下,挑起四周战火。”
“这次他投诚于你,应该是他夺位计划的一部分。”林溯道。
李世民思索片刻,点头赞同林溯的话。
开战后的三个月,高句丽各地大军全部集中在辽东战场,归于渊盖苏文手下。
此时不夺位,何时夺位?
不过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
乌骨城。
“李世民欺我太甚!”
渊盖苏文看着手里的密信扔在地上,气的身体都在抖。
太特么欺负人了!
什么叫把手夹在屁股里去见他?
我堂堂大丈夫岂能受如此之辱!
心腹捡起密信看了一眼,也是怒火中烧,但为了大事只得强压下去。
“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
“如今唐军势头太盛,我们不能与之交恶。”
渊盖苏文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猩红的双目浮现挣扎之色。
这是何等的耻辱......
日后必将奉还!
三天后。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和秦琼,三骑来到约定地点。
“等一炷香,人不来我们就走。”
“是!”
那么羞耻的投降条件,渊盖苏文能同意我直接吃......卧槽!
长孙无忌像是看到了什么,目瞪口呆。
旁边的秦琼亦是如此。
只见渊盖苏文躬着身体,两条手臂夹在双腿之间,缓慢走了过来。
“!!!”
李世民见此一幕,眼中杀机毕露。
此人断不可留!
“伟大的天可汗陛下,请接受罪臣的请降!”
渊盖苏文声音大的出奇,夹杂着嘶吼。
“朕接受你的投诚条件,尽快整理兵马,随朕赶赴平壤城。”
李世民扔下一块玉佩。
“谢天可汗陛下!”
渊盖苏文捡起玉佩,如获至宝般放进怀中。
“回去吧!”
双方离去。
没走多远,渊盖苏文汗毛倒竖起来,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陛下不可!”
长孙无忌急忙阻拦。
只见李世民挽弓搭箭,弓如满月,目标正是远处的渊盖苏文。
“受降已成,若此事暴露,会影响陛下的声誉。”
李世民放下弓箭,三人策马离去。
......
回到乌骨城,渊盖苏文脱下甲胄,露出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坐回帅椅上平复一番情绪,看向心腹。
“催促净土赶快行事!”
“是!”
心腹刚离开房间,不久后又折返回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
渊盖苏文听到心腹急促慌张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平壤...平壤城沦陷了,大王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