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用了。”
希音瞟了五彩光团子一眼,“如果道尊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我就又何必恢复记忆,岂非辜负了祂这番心意。”
元华眼前一黑,知道大魔王对此还是半信半疑,连忙凑到她耳边说起了道尊的好话,“大魔王你信我,我能以道心发誓,道尊真的没有恶意。”
它积极凑到希音耳边,为道尊美言。
不光是后知后觉想起要拍马屁,拯救一下悲催的自己,元华也是发自真心地不希望大魔王误会了道尊。
哪怕是元华。
这样受尽主系统万千宠爱的统二代,想起道尊的行事也深觉感动。
事实上,道尊做的还不只是那些。
在大荒世界外面,还有道尊的一缕神识坐镇着。
身为与天合道的道尊,祂本体不方便离开玄青界太久,却依旧让自身一缕神念来守着失忆的希音。
就是那种:
希音道尊混元气势全开,强势镇守在世界之外,对所有路过这里的所有大罗表示,我看谁敢来大荒随便掺和?
知道希音不想被外人看热闹,道尊干脆杜绝了那些街溜子大罗混进来的可能性。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理由也很重要。
在希音道尊眼中,自家孩子失忆了,某些圣人很有可能会赶过来,想暗中用手段引导、甚至是勾引希音。
祂从不高估洪荒修士的节操。
而基于希音的疑心,为免大魔王心里压力加重,元华没有明说道尊就在世界门户外守着。
它只简单给希音数了数,她那神国内有多少天材地宝,是从道尊宝库里搜集的。
“好了,可以了。”
希音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元华在这方世界从没进过神国,却能对她那些宝贝如数家珍。
看来那位道尊应该还算靠得住。
这样希音就放心多了,她所求不多,也别说百依百顺,只要那位道尊能和帝俊制衡一二就足够了。
心头梗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希音阖上眼开始吐纳灵气,她感觉自己连修炼都更安心了。
这不能怪她多心。
实在是,希音有自己能修炼成大能的信心,但不能指望她在初出茅庐的菜鸟时期,就去和洪荒那位帝俊陛下周旋吧。
一夜无话。
天际的朦胧月色,慢慢过渡成旭日东升的云海霞光。
太阴精华的加持效果消散,沉浸在修炼中的侍卫们只觉得怅然若失,却也主动打起精神出来上值,安静的玄青宫变得热闹。
唯有希音还在安静的修行。
她知道,串联朝堂内外,收拢国内兵权,还要杜绝给小夭正名的这些事,蓐收都会主动去做好的。
武力为尊的世界就是这样。
自身修为大过外界一切,没人会来打扰她的闭关。
希音是过得舒服了。
就是少昊在上朝时,被不少老臣各种明示暗示,惹得好一阵心烦意乱。
无论他跟人谈论哪方面的国事,最后都会被臣子引经据典,把话题扯到血脉之重,根基之别上面。
这帮臣子就差没明说,羊肉是贴不到狗身上的。
少昊:“……”
瞧瞧他这个君王当的,都被倒霉闺女的人逼成啥样了。
合着这皓翎王是给他女儿当的?
少昊嘴角抽了抽,看看白发苍苍的老臣,他选择扭头,对下面站在武将之首位置上的蓐收怒目而视。
好你个蓐收!
别以为装不说话他就不知道了,这群人里首当其冲的就是你这个叛徒。
蓐收顶着头顶上少昊锋利的目光,默默把自己那本来高昂着看好戏戏的脑袋,往地面低了又低。
对不住了哈舅舅!
可谁让他认的主上是希音帝姬。
蓐收低着头,那模样看似愧疚,落在地面上的目光却是坚定无比。
是,少昊是亲舅舅。
亲舅舅又如何?
那也不能挡了他心中认定明主的路!
想用皓翎国的利益,去帮助玱玹和小夭这俩西炎的王孙血脉?
那你最好想都别想!
不止是蓐收,大部分朝臣都是这样想的,哪怕朝中还有些没被希音收服的臣子,可人家同样也没被玱玹收服啊。
少昊这个朝会,简直是无比堵心。
希音倒是安心闭了个关,没人敢用小事来玄青宫打扰,她这一入定修炼就用了大半个月。
睁开眼后,感受着体内运转自如的大日法则,希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修为不急于一时。
想来玱玹在皓翎国占不到便宜,最近应该就要提出带小夭回西炎探亲了。
少昊肯定会答应他这个要求。
希音起身后摸摸下巴,琢磨着自己也是时候该去办正事了。
比如联络这些年一直暗中资质的义军,让洪江带着妖族大军,去给成功继位的西炎为玱玹灭个国?
道尊和元华都说让她由着性子来,希音现在就想给玱玹添堵。
他从小就别有用心哄骗阿念,还想用同样来的套路对付她。
希音其实不算厌恶玱玹。
虽然他为了讨好皓翎王,明知阿念对他有好感,还是刻意跟阿念保持着亲近的距离,甚至有意模糊了兄妹的界限。
导致她姐姐在他身上越陷越深。
可说到底,玱玹最初只是为了自保,是皓翎王的放任养大了他的野心。
大荒王权之争,能用出什么手段都是他的本事。
但同样的,既然玱玹在阿念身上用了手段,那他就要承担输的后果。
阿念喜欢上了玱玹,所以希音就准备先让他登上一国之君的尊位,再把人变成阶下囚送给她姐姐。
因为阿念喜欢,玱玹就必须是阿念的。
这样一想,去找洪江相柳前,希音决定先进宫去看看姐姐阿念。
唤来侍卫长交代了几声,她就出门往皓翎王宫里的漪清园而去。
漪清园是阿念的居所,总体风格偏向明媚鲜活的布置,一如活泼灵动的阿念。
穿过繁花遍布,色彩鲜明的诸多池塘水榭,希音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坐书桌边上在生闷气的亲姐姐。
十来岁的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一身锦衣玉服更衬得她华贵明艳,热烈鲜活。
可就是这样鲜妍明媚的阿念,如今眉头紧皱,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手上也胡乱翻揉着桌上摊开的手抄本书籍。
希音一看就知道,她姐姐肯定是跑去跟小夭吃醋,在玱玹那里受了气。
“别揉了,你书房这些书都是我精挑细选过,又亲自抄写注释才送过来的,你别给折腾坏了。”
希音走进书房,拍了拍阿念的肩膀,目光径直落到她手下的道经上面。
“妹妹,你怎么来了?”
阿念抬头对着希音一笑,倒是乖乖放下了手里的书,可随即又气呼呼的砸了下桌子,“妹,你不知道,玱玹哥哥他……”
“他为了小夭骂你对不对?”
希音在自家这傻姐姐身边坐下,直接打断了阿念的话。
顺便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制止了阿念想问你怎么知道这种傻子问题的念头。
希音叹了口气。
她平日里杀伐果断习惯了,一听这些男女情爱之事就觉得头疼。
安慰人的话该怎么说来着?
希音想了想就道:“阿念,别伤心了,我保证会把玱玹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