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第876章 他来掀桌了!整个桑海都在等他下车
少司命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倍。那面二十年未曾起过波澜的心湖,此刻像是被人投进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她的胸口涨涨的,酸酸的,却又带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甜蜜滋味。
  她要见到他了。
  那个在桑海城外拦住了她的少年,那个放过她一条生路的少年,那个她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想起却从来不敢奢望能再见到的少年——
  他来了。
  水部长老娥皇和女英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好奇。她们虽然是阴阳家的长老,见多识广,可对赢宣的认知却只停留在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上。
  她们知道他在北疆杀了数十万人,知道他斩杀了星魂,知道他让东皇太一都吃了大亏。
  可她们从未见过他本人。
  这个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般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他是不是真的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煞气?他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从北疆逃回来的探子说的那样,根本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月神沉默了片刻,将心头的震动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缓缓坐回白玉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殿中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名还跪在地上的弟子身上。
  “退下吧。”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让码头上的人准备迎接。”
  那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月神的目光重新转向殿中众人,声音依旧平静,可若是仔细听,就能察觉出其中那一丝极为细微的紧绷:“诸位,帝国太子亲临,我等理应前去迎接。其他事情,暂且搁置。”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反对。
  也没人敢反对。
  徐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双腿不再打摆子,可效果并不明显。他用尽全力在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月、月神大人说得对,是该去迎接……是该去迎接……”
  大司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少司命身边,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
  少司命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大司命分不清那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亦或两者都有。
  少司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抹红晕从她白皙的耳根处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地染上了她的脸颊,让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罕见的娇艳。
  她整个人像是微醺一般,脚步轻飘飘的,脑海中的所有念头都被一个人的身影填满了。
  她想起了桑海城外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和袍袖猎猎作响。她站在官道旁边的树林中,接到了截杀赢宣的命令。
  她没有多想,就像执行之前无数次命令一样,催动了木系真气,准备将那个从咸阳来的九公子斩杀在树林中。
  可她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强到了那种地步。
  他的木系真气比她的还要精纯,他的招式比她的还要狠辣,他的气势比她的还要磅礴。他轻轻松松地破开了她的攻势,一只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以为自己会死。
  死在他的手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他没有杀她。
  他放开了手,让她从容离去。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从那天起,她的心中便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影子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陪着她走过了一条又一条漆黑的长廊,陪着她在阴阳家这个冰冷的牢笼中苦苦支撑。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那个影子,甚至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她知道,自己活着,是因为那个人。
  少司命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头的翻涌压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她迈开脚步,跟着月神和大司命朝大殿门外走去,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
  她要见到他了。
  桑海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蓝得透亮。
  码头上原本喧闹的人声,在那支车队出现在长街尽头的时候,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渐渐消失的,而是一瞬间的事,像是有人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所有的声音都在同一刻炸裂然后湮灭。
  先是马蹄声。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带着一股让人心脏发紧的压迫感。
  围观的百姓和各方势力的探子挤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负责开路的是十二名玄天亲卫,黑色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腰间的战刀随着马匹的行进轻轻晃动着,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十二双眼睛像是十二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扫过人群的时候,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背一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十二名亲卫之后,是那辆名震天下的马车。
  九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同辕,马身上披着绣有黑龙图腾的锦缎,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车厢宽敞得像一间移动的小型宫殿,黑色雕花的车壁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黑龙,龙首正对着前方,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从车壁上挣脱出来,择人而噬。
  车帘是玄色的厚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云纹,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却始终没有掀开。
  九马同辕,黑龙图腾。
  这是帝国太子的规制,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能用。
  人群中的探子们纷纷屏住了呼吸。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有诸子百家的眼线,有六国旧贵族的残余,有各大门派的暗桩,还有几个装束普通却目光锐利的中年人,一看便是军方的人。
  他们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间,表面上和旁人一样伸着脖子张望,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帝国太子秘密抵达桑海,这个消息传回去,价值连城。
  可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十二名玄天亲卫的目光实在太冷了,像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贴了一张生死符,谁要是敢乱来,下一刻便会被当场斩杀。
  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的年轻女子,背负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面容清冷得像是用冰雪雕成的。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衣袖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孤高而不可攀。
  她的眼睛是极为罕见的琥珀色,此刻正半眯着,似乎在闭目养神,又似乎在感受什么旁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周围的喧嚣和嘈杂对她来说像是根本不存在的,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马车旁,和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围观的百姓中有胆子大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那个女道士是谁?怎么站在太子车驾旁边?”
  “不认识……不过看那气场,怕不是一般人。”
  “废话,能站在太子身边的人,能是一般人?”
  晓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因为周围的议论而睁眼,也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姿态。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被摆放在闹市中央的玉雕。
  马车停在了蜃楼旁边。
  蜃楼巨大的影子投射下来,将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这座被阴阳家经营了多年的庞然大物,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船上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阴阳家弟子们全都缩在船舱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虽然不知道赢宣到底有多强,但他们看到了星魂是怎么死的,听到了北疆那些骇人听闻的战报,也感受到了那股从马车中隐隐透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言语便能让人肝胆俱裂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把所有阻挡在前方的东西都碾成粉末。
  玄天亲卫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分出了十二具身体。他们迅速散开,在马车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警戒圈,将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都隔绝在外。
  十二个人的站位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彼此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十二双眼睛将每一个可能突袭的方位都纳入了监控,没有任何死角。
  长街上的气氛愈发压抑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辆车里的人要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面绣着金色云纹的玄色车帘。
  马车里,赢宣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的目光穿过厚重的车帘,落在了那座巨大的蜃楼上,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该收网了。
  他从咸阳秘密出发的时候,就没有打算给阴阳家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路隐匿行踪,轻装简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桑海,为的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月神那些人大概还在蜃楼上盘算着怎么应付始皇帝的圣旨,怎么保住东皇太一藏在船上的那些东西,怎么在各方势力之间继续左右逢源。
  可笑。
  赢宣伸出手,掀开了车帘。
  帘子掀开的瞬间,长街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那种被压制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彻底的、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年轻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赢宣站在车辕上,阳光从他的背后打下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长袍,衣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有衣襟处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道极简的滚边。他的身材颀长而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标枪。
  他的五官线条英武分明,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的弧度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让人想起无风的湖面,可在那平静的深处,却隐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像是湖面之下潜伏着一条沉睡的巨龙,随时都可能破水而出。
  他的气势是内敛的。
  不张扬,不刻意,没有任何故作凶狠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刻意释放的威压。他就那样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的普通人。
  可偏偏就是这种从容的内敛,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比任何威压都要沉重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从外部施加的,而是从他身体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像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搅进去,再也出不来。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在桑海城里做生意的中年商户,平日里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郡守府里的幕僚。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气场如此恐怖的人,那个年轻人明明长得俊朗英武,可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觉得两条腿都在发软,膝盖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恨不得当场跪下去。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那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一名弟子,奉了师命来打探消息——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在小圣贤庄里见过不少大人物,齐鲁之地的达官贵人见了个遍,可那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万分之一。
  他忽然想起了自家师父说过的一句话:“这世间有一种人,生来就是要站在最高处的。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会知道,有些人你永远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