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第874章 少司命,你装什么哑巴?东皇让你嫁他当眼线!
赢宣。
  这个名字像是带着某种诅咒,每一次被人提起,都会带来一连串令人窒息的坏消息。
  星魂死在他手里的时候如此,北疆被扫平的时候如此,如今连东皇太一都无法窥探他的命格,更是让这个名字染上了一层近乎诡异的色彩。
  不可测,不可算,不可力敌。
  九个字,像是九座大山,压在阴阳家每一个高层的脊背上。
  月神端坐在白玉座椅上,面纱下的面容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波动,可她的身子却微微朝前倾了几分,那是她在极度专注时才会流露出的细微动作。她的目光落在娥皇身上,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了几分,带着一股极力压制的凝重:“东皇阁下在卜算中断之前,还看到了什么?”
  娥皇和女英对视了一眼。
  两姐妹心意相通,只消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娥皇微微点了点头,女英便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比娥皇更加柔和一些,可此刻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东皇阁下在遭到反噬的前一刻,玄灵龟甲上的卦象终于凝聚成形。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东皇阁下说,他看得足够清楚了。”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殿中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月神那双深邃的眼睛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卦象显示,赢宣此人将在不远的将来,成为阴阳家最大的敌人。”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司命那双妩媚的眼睛瞪得溜圆,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向来以冷静和狠辣著称,在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中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即便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从不露怯。可此刻,她的心脏却在胸腔中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东皇太一亲口所说,玄灵龟甲亲自推演。
  这已经不是猜测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赢宣会成为阴阳家最大的敌人。
  那个刚刚成年的帝国太子,那个在北疆杀了数十万胡人的杀神,那个连东皇太一都无法窥破命格的变数——他将来的某一天,会站在阴阳家的对立面,成为阻碍阴阳家千年大计的最大障碍。
  “最大的敌人……”
  大司命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东皇阁下可说了,他会怎样阻碍我们?”
  女英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卦象到此便中断了。玄灵龟甲承受不住反噬之力,当场碎裂。东皇阁下在闭关之前只来得及交代了这句话,便再没有多说。不过……”
  她的话音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司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安静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浅紫色长裙的少女身上。
  少司命原本垂着眼帘,安静得像一株生长在幽谷中的兰花,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月神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在女英和少司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声音却不露任何波澜:“女英,东皇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女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斟酌措辞,可最终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她看着少司命,语气郑重地说道:“东皇阁下有令。
  既然少司命已被始皇帝赐婚给赢宣,那这桩婚事便不能拖延。
  东皇阁下要求少司命尽快完婚,借此机会潜伏在赢宣身边,获取他的信任,时刻监视他的动向,为阴阳家的大业保驾护航。”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大司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翻涌着惊讶、担忧、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太了解少司命了。
  这个妹妹虽然从不说话,可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干净。她从小就不喜欢阴阳家那些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对东皇太一的大业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她之所以还留在阴阳家,之所以还没有像那些被门派抛弃的弟子一样远走高飞,唯一的原因就是——
  赢宣。
  那个在桑海城外截杀中,让她那颗二十年未曾跳动过的心第一次有了温度的人。
  大司命还记得那天少司命回来之后的样子。她依旧不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法忽视的光亮,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夜空中点亮了一盏灯。
  从那天起,少司命便不再是以前那个少司命了。
  她会在大司命提起北疆战事的时候,悄悄地竖起耳朵。她会在咸阳传来册封太子消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出神,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像是在看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大司命都看到了。
  作为姐姐,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可现在,东皇太一的命令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劈在了少司命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东皇太一要少司命嫁给赢宣,不是为了成全她暗藏的心意,而是为了让她去做一个细作,一个潜伏在赢宣身边的眼线和棋子。
  这不是恩赐,这是利用。
  大司命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鲜红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转向少司命。
  少司命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淡雅素净,白皙的皮肤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睫毛在不规律地轻颤,她交叠放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了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说话。
  她从来都不说话。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声的抗拒正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徐福站在柱子旁边,眼珠子在少司命和女英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脸上那抹讨好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他捋了捋胡须,用一副极其虚伪的腔调说道:“少司命真是好福气啊。
  太子殿下那是何等人物?帝国储君,北疆杀神,连东皇阁下都亲口说了不可测不可算不可力敌。能嫁给这样的人物,是多少女子做梦都求不来的机缘。
  如今有了这层身份,阴阳家的大业便多了一层保障,少司命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在飞快地打着另一副算盘。
  虞姬还关在蜃楼底层的密室里。
  那个女人的死活,他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杀了干净,以绝后患。可如果少司命真的嫁给了赢宣,成了太子妃,那事情便有了另一层考量。
  如果虞姬真的和赢宣有什么关联,那杀了虞姬,岂不就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雷?可如果不杀,虞姬一直被关在蜃楼上,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如果赢宣追查起来,他徐福便是第一个掉脑袋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少司命这条眼线,他就可以提前掌握赢宣的动向。如果赢宣真的要追查虞姬的下落,少司命一定会提前知晓,他徐福便有时间做出应对。
  甚至,他还可以借少司命的手,将一些不利于赢宣的消息传递给东皇太一,在阴阳家这边多捞几分功劳。
  一石二鸟。
  徐福越想越觉得这个安排妙不可言,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连那双闪闪烁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冲着少司命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少司命此番嫁入太子府,可不要忘了咱们这些娘家人啊。”
  少司命没有看他。
  她甚至没有朝徐福的方向瞥一眼,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像是徐福说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去便散了。
  大司命站在少司命身边,将妹妹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她太了解少司命了,这个妹妹虽然从不说话,可她的倔强比谁都深。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逼她。
  她不愿意答应的事情,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点头。
  果然,少司命既不出声,也不点头。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容平静,眼神淡漠,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可她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用完全的沉默来表明拒绝。
  水部长老娥皇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她那张和女英一模一样的鹅蛋脸上,原本还残留着几分转达命令时的郑重和严肃,可此刻那几分郑重已经彻底被冷意取代。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少司命,声音比方才冷硬了好几倍:“少司命,你这是什么意思?东皇阁下的命令,你难道想违抗不成?”
  女英也皱起了眉头,语气虽然没有娥皇那般严厉,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少司命,你应该清楚,在阴阳家,没有人敢违抗东皇阁下的命令。
  这道命令是东皇阁下亲自下达的,为的是阴阳家千年的基业。你身为阴阳家的长老,理应知道轻重。”
  少司命依旧沉默。
  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攥得更紧了,袖口被捏出了几道细细的褶皱。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可那双紫色眼眸中的抗拒之色却愈发浓烈。
  徐福见少司命软硬不吃,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咳嗽了一声,从柱子旁边走出来两步,站到了少司命面前,用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说道:“少司命,老夫劝你想清楚。
  东皇阁下虽然待下宽厚,可那也是有限度的。违抗命令的下场,不用老夫多说,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算平稳,可那双闪闪烁烁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他的目光在少司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知好歹的货物,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明显的威胁意味,“你若不答应,东皇阁下怪罪下来,可不止你一个人遭殃。
  阴阳家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株连这种事情,在东皇阁下那里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大司命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徐福一眼,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云中君,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少司命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徐福被大司命的目光刺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大司命的狠辣,这个女人杀起人来从不手软,真要惹急了她,就算东皇太一在场也未必拦得住。
  可转念一想,他背后站着的也是东皇太一的命令,底气便又足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司命,老夫这也是为了阴阳家的大业着想。
  东皇阁下的命令总不能不执行吧?你护着你妹妹,老夫理解,可你总得想想,违抗东皇阁下是什么后果。”
  大司命银牙紧咬,握在袖中的拳头几乎要把指甲嵌进骨肉里。她知道徐福说得没错,东皇太一的命令在阴阳家就是天,违抗天命的后果只有一个。
  可她更知道,让少司命答应这件事,绝无可能。
  她转过头,焦急地看着少司命,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妹妹,你先别冲动。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少司命的眼睛。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少司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得像一汪死水,可她的眼睛里却翻涌着一股大司命从未见过的情绪。